第94章(第4/7页)

两个人相拥着亲了好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公孙照叫他给传染了,还小心眼儿地叫他:“你小心点吧,哪天卓大夫想抓几条裙带关系上位的大鱼,头一条就得抓你!”

“真是乌鸦站在煤堆上,只看见人家黑,没看见自己黑。”

韦俊含慢慢地整顿衣冠,捎带着瞟了这条狡猾的鱼一眼,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我看你这条鱼也不小。”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禁不住笑了。

没忍住抱在一起,重又亲了一口,端详着没什么显眼的地方,这才先后下了车。

谢家的事情,早在扬州,公孙照就有所耳闻了。

谢保泰的生父早年过世,家里头不能中馈无人,他母亲遂又娶了原配夫婿的幼弟、也就是谢保泰的叔叔进门。

这会儿谢夫人掌家,这位叔父兼继父也开始颐养天年了。

谢家妇夫有子嗣三人,长女在外为官,次子嫁出去了,也跟随妻室在外,幼子谢三郎颇有些才气,已经中了举,现下在家待考。

这会儿在正门外迎客的,自然也就是他了。

韦俊含与谢保泰同为政事堂的相公,自然是一等一的贵客,顾氏的丈夫谢三郎见了,亲自迎他进门。

从前公孙照在扬州的时候见过他,只是不十分熟悉,现下见了面,都只做相见不相识,重新认识了一遍。

又请她也一起入内。

公孙照谢过他,却婉言推辞了:“我在外门里头等等吧,待会儿老师来了,同她一起进去。”

谢三郎便客气地同她行个礼,先着人引着韦俊含进去,又叫人请她往旁边倒坐房里暂坐,使女上茶。

公孙照坐下去,瞧着谢三郎迎来送往,也瞧着谢家的仆从侍婢结伴出入。

她从前一直都听顾纵之母说谢夫人管家严格,只是耳闻,却没有实感,今日见了,才算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谢家上京不过一日,府中诸事却都打理得极齐整。

上至管事,下至打扫的小厮,全都穿着很齐整,脚上的鞋履或许有的稍显旧些,但都干净。

管事们出行的时候,身边都有个侍从预备着传话,使女往内里去的时候,也都是两两结伴。

所谓的治家极严,就应该是这样。

规矩明确,但待下又不失宽厚。

不只是在出事的时候雷厉风行,而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尽力扼杀出事的可能。

不多时,陶相公过来,四下里打眼瞧了瞧,也是暗暗点头。

师徒俩一起进门,未及前厅,便是谢保泰妇夫二人亲自迎了出来。

不只是迎陶相公,也是迎公孙照。

在朝廷里的时候,她只是正五品的公孙舍人,但是到了外边,她也是即将入主宫城的从一品的高阳郡王妃。

两个身份叠加起来,她就有资格坐第一桌了。

谢夫人没见过公孙照,但并不妨碍她做一个周到又体贴的东道。

她的儿媳妇顾二娘倒是真见过公孙照,一时之间,反倒有些无所适从了。

公孙照察觉到了她的尴尬和窘迫,所以她亲切一笑,主动地叫了声:“二姐,许久不见了。”

又同旁边状似疑惑的谢夫人解释:“扬州的顾都督,是我的义父。”

谢夫人做豁然开朗状:“原来如此。”

公孙照笑道:“咱们两家原是通家之好,按理说,您跟谢侍中也都是我的长辈,原该过来请安的,只是想着贵府举家入京,事项怕也繁多,就没过来搅扰……”

谢夫人见她客气磊落,心下称奇,嘴上是只有更客气的:“六姐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们了。”

公孙照知道顾氏不太喜欢自己,在扬州的时候就不太喜欢自己。

说不太喜欢,似乎是太严重了,确切地说——是不太中意。

可是这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