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3/6页)
真是一飞冲天啊。
她都应了下来。
等再回到客院那边儿,见了丈夫之后,才低声嘱咐他:“公孙舍人称呼我一声太太,是客气的说法,就算是从前帮过人家,人家把咱们拉到天都来,这恩情也偿还够了。”
“以后到了外边,可不准摆什么长辈的架子,外人问起来,更得知道该怎么说。”
又叫他:“不只是你,也跟几个孩子叮嘱一遍。”
“嗳,”她丈夫了然地应了声,又小心地问她:“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韩太太摇了摇头:“没出什么事儿,只是我忽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从前身在扬州,听人说公孙六娘在天都过得风生水起,心里边其实就只是有这么一个概念,并没有什么十分确切的感觉。
因为从前扬州人见到的公孙六娘,像和田玉,温润,柔和,或许会有一些锋芒,但是极少展露。
谁都知道,她是个八面玲珑的得体人物。
忽然间听说,她竟然斗倒了当朝右相郑神福,错愕之余,又会生出来一点虚幻感。
她?
她怎么能做成这种事?
熟悉会滋生轻视。
尤其是当你习惯了一个人处于下位,忽然间见她高高在上,心态就很容易失衡。
韩太太上京的时候,起初是有人同行的。
扬州都督府的钟长史任期结束,回京述职,预备着重新接受吏部的派遣,钟夫人知道韩太太是奉圣命上京的,便叫她与他们同行。
毕竟钟家家大业大,车马繁多,路上同行,也有个照应。
韩太太便应了。
在扬州境内的时候,倒是还好,再等到出了扬州,一路北上,再见到当地镇守之后,所听所闻,就开始出现公孙六娘的影子了。
原因也简单——公孙六娘是扬州人,他们又是从扬州来的。
尤其韩太太,还是公孙六娘在扬州的老师,又是后者专程举荐她上京。
而钟长史一行人,只是因为沾上了扬州二字,也得到了相当的优待。
韩太太听见钟长史跟钟夫人评说:“还真是今非昔比了,在扬州的时候,看她一直低眉顺眼的,没想到会有这种造化!”
钟夫人也觉唏嘘:“谁说不是?”
韩太太私下听了几句,便暗暗皱眉,此后寻了个由头,跟钟家人分开了。
这会儿忽的回想起来,又嘱咐丈夫:“以后钟家人到了天都,也别往他们跟前凑。”
从前在扬州的时候,四品长史高高在上,到了天都,四品又算什么?
再不改改性子,一定是会出事的。
……
这个中秋,过得平平淡淡。
公孙照的日常任务,就是吃席,吃席,吃席。
公孙家姐妹兄弟几个聚在一起吃席,去外祖母那儿吃席,陶相公把中秋节宴跟拜师宴凑在一起了,吃席。
到最后,还得叫手底下的人来吃席。
花岩吃得油光水滑,像只健康的小海豹,还美美地跟她们说呢:“我听人说,西市那儿新开了一家菊花拆鱼羹,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吃?”
她还跟其余人科普其中的渊源:“据说最开始的时候,是菊花水蛇羹,只是天都这边儿能吃蛇的人少,就用鱼来代替了……”
云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摇头婉拒了:“我什么都吃不下了,晚上回去炒个青菜,刮刮油。”
许绰附和了句:“我也是。”
还很羡慕花岩:“你胃口真好。”
羊孝升明显就兴致勃勃:“水蛇羹也好吃的,等我跟皇甫员外郎打听一下,看天都城里有没有能做水蛇羹的,到时候带你们去吃!”
朱胜想的就是另一个领域的事情了:“蛇,嘿嘿,吃起来脆脆的……”
羊孝升:“……”
其余人:“……”
羊孝升作为老饕,听得纳闷儿:“什么蛇吃起来是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