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6页)
马上就要叫使女领她过去。
公孙照笑着谢过他,却推拒了:“不敢劳动三爷,我方才瞧得真切,自己过去便是了。”
这话说完,姜三爷还没来得及客气一句,韦俊含便一甩衣袖,大步往内厅去了。
公孙照见状,也不在意,再朝姜三爷颔首示意,往顾纵处去了。
这两位走得都很果断,姜三爷倒是犯了难。
不久之前,他才刚让人把公孙六娘安排在韦俊含的座次旁边呢!
向来大家族行宴,座次多半都是固定的。
至于具体的排序,则是由主人家斟酌着与自家关系的亲疏远近,乃至于客人本身的份量来进行。
但是也会存在有小部分的临时变动。
譬如说,某位贵客带了朋友登门,那肯定是要再加一张椅子的。
再比如说,忽然间知道,某两位宾客竟然相交莫逆。
如若这两位中的一位,又有些格外超群之处的话,主家便免不得要成全人家的交情,给凑到一起去了。
今次姜廷隐升任尚书右仆射,宴请的多半都是朝臣。
韦俊含官居中书令,当然是要坐第一厅的。
公孙六娘圣眷正浓,只是因为官位稍低,便被排到了第二厅。
只是先前姜二郎与姐夫在门前迎客,见这两位是一起来的,便使人往前厅来知会姜三爷这位叔父。
后者也知道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卖韦俊含一个情面,马上叫人把公孙六娘的名字给添到第一厅去了。
哪知道没过多久,两个人居然就分道扬镳了!
说是分道扬镳,或许是太严重了一些,但闹了脾气,却是一定的。
搞得姜三爷很犯难:到底是继续让他们俩坐在一起,还是让公孙六娘再回到第二厅去?
再一思忖,他很快转过弯来了,招招手,叫了心腹使女来:“你去替我办件事。”
第一厅坐的,基本上都是政事堂的宰相们,六部的尚书,乃至于含章殿四学士。
韦俊含因为今日值守,推迟了时间,实际上已经算是来得比较晚的了。
叫他吃惊的是,孙相公竟然也还没有到。
主座的位置还空着呢。
这真是有些稀奇。
他问旁边的崔行友:“孙相公难道是被什么事情拖住了,抽不开身?”
崔行友哪里知道?
卫学士听见这话,很中肯地说了句:“韦相公,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哪怕是为了省家里一顿饭,孙相公也会来的。”
周围人都笑了。
孙相公就赶在这时候进来了,捎带着瞪了卫学士一眼:“笑什么呢?”
卫学士与他相熟,也不怕他,当下笑道:“说您坏话呢!”
侍女们适时地来添茶,给韦俊含斟完之后,又毕恭毕敬地低声问他:“相公,公孙女史素日里喜欢热茶,还是温茶?”
韦俊含淡淡地道:“人家还不知道过不过来呢,早早斟了做什么?”
使女听后,心里边便有了分寸,默不作声地行了一礼,退将出去。
又把这话说给姜三爷听。
姜三爷听得一阵牙酸,又不得不搭桥牵线:“去把这话转告给公孙女史,旁的什么都不用讲。”
使女应声而去。
……
顾纵当然不是第一次到天都来。
他曾经在天都度过了他的童年时光。
再之后,父亲外放,他也跟着行走四方。
后来天都应试,被天子点为探花。
那时候,他在天都颇有些名气。
不仅仅是因为他俊美出众的仪表,也是因为江王府的姜郡主相中了他,有意下嫁于他。
只是被他婉拒了——因他已有婚约在身。
江王虽觉遗憾,但也没有棒打鸳鸯。
毕竟顾纵的父亲官居三品都督,是封疆大吏,强按牛头喝水,传到天子耳朵里,会让她老人家产生一些非常不妙的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