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7/9页)

公孙照扶着韦俊含的肩膀,坐直身体:“三姐,是谁来了?”

公孙三姐在外边回答她:“是邢国公府的左少国公。”

公孙照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哦——原来是他。”

低头瞧了眼,见自己衣衫还算齐整,又推了韦俊含一把:“你去那边椅子上坐着。”

韦俊含不挪窝,还问她:“他来干什么?”

他道:“你先前不还故意作弄他来着,怎么还作弄出感情来了?”

“哎呀,我的好相公,你快过去吧。”

公孙照央求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边有些内情,你不知道。”

她这场病,大抵是因为昨天受了凉。

偏又是在昨天,才刚刚见了左见秀。

临别之前,他还听见自己打了个喷嚏。

依照左见秀的性情,知道之后,不登门来探望,这才显得奇怪呢。

韦俊含神色难辨地觑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倒真是起身往对面座椅上去坐了。

公孙照这才跟公孙三姐说:“三姐,请他进来吧。”

公孙三姐在外边应了一声,人却往屋里来了。

她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后边还有两个使女,端了茶来。

一杯是韦俊含的,一杯是她的。

只是公孙三姐没用,客气地朝韦俊含点头致意,往妹妹床头去坐了。

公孙照不免在心里边感慨一句,三姐这人,真真是灵光。

外边左见秀进了门,打眼见韦俊含也在,不免一怔。

他下意识地看了公孙照一眼,这才注意到公孙三姐也在。

左见秀回过神来,先问候了韦俊含:“不想在这儿见到了相公。”

韦俊含笑了一笑:“毕竟我与公孙女史私交甚好,知道她卧病,怎么好不来瞧瞧?”

左见秀从他的言辞与语气当中会意到了什么,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那边公孙照已经暗叹口气,坐直了身体:“有劳左少卿专程登门,我没什么大碍,将养两日便好了……”

公孙三姐又请他落座。

左见秀谢过她,脸上有些歉疚:“都怨我……”

要不是因为出宫来见他,她也不会淋雨,更不会生病了。

公孙照叫他别多想:“跟你有什么关系?要这么说,一要怪老天下雨,二要怪昨日休沐,第三才能怪到你呢。”

左见秀听她这话说得诙谐,不禁莞尔。

公孙三姐坐在旁边,不免心想:听这意思,他们俩昨天见过?

她只是在心里想想,但韦俊含是直接问出来了。

他语气讶然:“如此说来,两位昨日见过?”

左见秀不愿将已经翻篇的事情再讲出来,尤其他是接受道歉的那一方,再来对别人讲,不免有沽名钓誉之嫌。

尤其他也有所察觉,韦相公问这话,似乎也有些微妙之处。

当下便道:“是见过。”

只是同时也说:“讲了些不便为人所知之事。”

这话一说,旁人就不好再问什么了。

公孙三姐瞧一眼明俊潇洒的左少国公,再瞧一眼丰神俊朗的韦相公,最后瞄了妹妹一眼,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

公孙照察觉到了空气中氛围的微妙,心下了然,当下瞪了韦俊含一眼:“你哪来那么多话?”

就内廷女史与中书令的身份来言,这话说得很逾越。

但是摒弃掉身份之后,这责备来得很亲昵。

不是下属的放肆,是情人之间的嗔怪。

韦俊含听罢,果然眉笑眼舒:“好好好,我讨嫌,我不说了,你们聊,我去外边转转。”

左见秀微微垂着眼睑,默不作声。

公孙三姐见状,不免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又开口缓和氛围,拉了几个话题出来。

左见秀却坐不下去了:“我听说你病了,放心不下,想着该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