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3/9页)

御前的人身体不适,是不能当差的。

……

窦学士知道这事儿,也不觉得稀奇。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叫许绰转告公孙照:“让她好好歇着,养好了再来。”

结果等到第二日早会的时候,天子见到她们,就先叹了口气,很落寞地说:“阿照不在这儿,感受少了好多人,怪冷清的。”

窦学士:“……”

其余人:“……”

都忍不住在心里边腹诽:公孙六娘不也就是一个人?

她既没有分身术,看起来没有胖的跟几个人捆一起似的,少了她,怎么就冷清了?

又不敢这么说,只能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也这么觉得!

大监察言观色,还问天子呢:“陛下,王院长原先定了这两日录画……”

天子百无聊赖,摆了摆手:“先搁置着吧,等阿照回来了再画。”

窦学士见状,连嘴角抽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公孙六娘不是公孙六娘,她是宇宙第一推动力啊(不是)!

……

公孙府。

对公孙照来说,这场病其实生得恰到好处。

从她上京,一直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

她一直都跟陀螺似的在转。

要在内廷扎根,要跟尚宫局的人维护好关系,要梳理前朝关系,要应对公孙家的亲旧和敌人,还要让天子喜欢她。

桩桩件件,挨着应对下来,现在回头再看,也真是不容易。

歇一歇,也挺好的。

因告了假,这日她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再睁开眼睛,外头已经是天光大亮。

床帐还被放着,她也没叫人进来,自己躺在榻上,听外头不知名的鸟鸣叫。

过了会儿,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公孙照叫了声:“三姐。”

声音稍显沙哑,说完之后,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公孙三姐从外头进来,亲自帮她把床帐收起来了。

再坐到床边,瞧着她脸色,关切道:“现在感觉如何,头疼不疼?”

说着,又伸手来摸她额头。

公孙照摇了摇头:“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受了凉,借这个机会躲躲懒罢了。”

潘姐在外头盯着人煎药,许绰不在这儿。

公孙照叫她在宫里待着,要是有什么变故,赶紧来告诉她。

公孙三姐扶着她坐起身来,又端了杯温水给她,最后才低声说:“吕家那个小郎君听说你病了,要来伺候你,叫我给拦下了,让他先回去养着。”

公孙照慢慢地啜一口水,笑了:“他倒是很乖觉。”

吕保现下的境遇,跟许绰是一样的,只是细究起来,又远不如许绰。

之所以一样,是因为他们两个都在天子面前过了明路——他们是公孙六娘的人。

而说他远不如许绰,则是因为许绰是太宗功臣出身,她在公孙照身边打下手,实际上是半个家臣,她是走仕途的。

而吕保……

说的粗鄙点,他是来当暖床小厮的。

许绰是卖身为臣,他是卖身为奴。

公孙照这会儿也没有心思理会他:“等他真的想清楚以后该当如何再说吧。”

作为主子,她没有给吕保谋出路的义务。

公孙三姐又同她讲了前来探病的人,有交际的人家,能来的基本上都来了。

最后讲:“五郎跟幼芳先前也来了,我见你还睡着,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公孙照大概上听了一遍,心里边也就有了分寸:“知道了。”

因天气炎热,室内还用着冰。

只是又因为主人还生着病,便不敢将窗户关得太过严实。

公孙照吸了吸鼻子,禁不住道:“好香——是月季花的味道。”

公孙三姐听得高兴:“能闻到味道,可见身体是真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