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4页)

原因么,则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觉郑元行事鬼祟,即便没有差事要往记档室里去,雷打不动。

尤其是到了近期,同僚注意到,每每郑元从记档室里出来,手上都会沾染一点红色的颜料。

他心觉此事古怪,倒也没有多想。

直到前几日,他亲眼看见郑元从袖子里取出了类似符咒的东西,鬼鬼祟祟地往记档室去了……

“符咒?”

孙相公皱起眉来,问:“什么符咒?”

姜相公从袖子里取出几

张色泽红艳如血、绘制着诡异纹路的符咒,推到他面前去:“就是这种符咒。”

孙相公低头看了一眼,又问:“他去记档室做什么?”

姜相公听他这么问,不知怎么,甚至于短促地笑了一下。

见孙相公面露不解,这才冷哼道:“去找那些没太有人注意的记档,剪掉上边的名字,跟符咒一起,踩在脚底下。”

陶相公在旁补充了一句:“好叫孙相公知道,我与姜相公也榜上有名。”

孙相公:“……除了你们,还有谁?”

姜相公道:“单单今天的,还有郑家的金氏,郑元的五弟,含章殿的公孙女史,尚功局的陈尚功……”

疯了。

孙相公听完,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郑元疯了!

他不可置信:“他怎么敢?!”

符咒摆在那里,千真万确,做不得假。

被诅咒几人的名字,都是从他脚底下找到的,总不能是有人脱了他的鞋,在他不知不觉间塞进去的吧?

孙相公问:“郑元怎么说?”

姜相公注视着他,幽幽地道:“他也知道事情坏了,故而什么都不肯说。”

陶相公在旁,轻轻地道:“孙相公,你也知道,他是郑相公的儿子,先前进门下省,又是郑相公塞进去的,我们俩若是贸然处置,落到郑相公眼里,怕也不妥。”

孙相公面沉如水,扬声喊了心腹过来:“你亲自去审,郑元若是不肯开口,那就动刑!”

心腹领命而去。

公孙照还在外边静候。

郑神福竟也没有离开。

这会儿眼见着孙相公的心腹匆匆进去,又匆匆离开,两个人的心绪,都颇有些微妙。

郑神福少见地感知到了几分不祥。

多年以来,他的预感几乎从没有失灵过。

而自从对面那个年轻女史进京之后,一切似乎就在向着不受控制的深渊滑落了……

郑神福神色阴沉,慢慢地,思忖着向前几步,来到了公孙照面前。

他徐徐道:“是你做的吗?”

公孙照神色茫然:“我不明白相公的意思?”

郑神福又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公孙照失笑道:“您这话说的,真是越来越没章法了。”

郑神福定定地看着她,神情阴鸷。

公孙照看到他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还很关心呢:“郑相公,我看您的脸色不太好,您要不要去歇一歇?”

郑神福强行控制住脸上的肌肉,挤出来一个僵硬的笑:“多谢公孙女史关心,只是,不必了。”

……

郑元从来都不是什么硬骨头。

孙相公的心腹,很快就审讯出了结果。

“回禀相公,最开始的时候,郑元只是剪了许多仇恨之人的名字踩在脚下,直到前些天,他遇见了一个异人,一语道破了他的困境,兄弟阋墙,内宅不宁。”

“那个异人给了他符咒,叫他把符咒跟仇人的名字交叠,一起踩在脚下,说不出半月,必有结果……”

孙相公忽的想起了之前闹到天子面前的那封奏疏:“郑五郎跟华家的人打了一架,那个郑五郎——”

“相公想的不错,”心腹道:“那就是郑元仇恨的异母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