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4页)

当初她怎么说的来着?!

早在郑家跟华家推迟婚约的时候她就说了——这一拖,不定拖出个什么来呢!

陈尚功攥着腕上的串珠,激动不已,惜字如金地问:“嗯???”

公孙照:“……”

明月险些没忍住,用力地咬住自己的腮帮子,悄悄别过脸去偷笑。

皮孝和还没有发觉,滔滔不绝地讲了出来:“这事儿可是说来话长!”

她先说前情:“郑五郎在望江楼有个唱曲儿的相好,他花钱包着呢,只接待他,结果这天往望江楼去,才知道他那相好居然叫别人给点去了……”

皮孝和颇有说书天赋,当下还跟几位听众互动了一下:“你们说,这他能忍吗?”

公孙照、许绰和明月显然都不是好听众,因为她们没作声。

只有陈尚功共情了郑五郎,当下用力地说:“不!”

皮孝和被挠到了痒处,当下转个向,朝着最捧场的听众,继续道:“郑五郎当时就恼了,你们想,以他的身份,天都城里,有几个得罪不起的?马上就带着人打过去了!”

“进了门再一看,傻眼了,点他那相好的人只是个幌子,是华七郎在里头等着他呢!”

“两个都是年轻人,又都是家里边骄纵着长大的,一个心疼相好受了委屈,又觉被拂了面子,一个觉得他肆意妄为,太不把自己姐姐放在眼里,再拌几句嘴,可不就打起来了?”

“年轻人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到最后,华七郎的胳膊折了,郑五郎的头也破了……”

“望江楼的管事见事不好,赶紧叫人去请大夫,另有人看见血了,匆忙去报了官,这不,事情就闹大了!”

皮孝和的干爹皮少监在宫里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不会叫女儿在天都两眼一抹黑,早早地就把该交待的人物关系交待过了。

“一个是宰相之子,一个是尚书亲侄,都不是善茬,京兆府的人不敢擅作主张,禀告上去,最后惊动了雷京兆……”

宰相跟尚书是正三品,京兆尹是从三品。

虽说前边两位要高后边这个一头,但要说堂堂京兆,见了这两家的子侄居然还要客客气气,那就是夸张了。

雷京兆听了事情原委,也不惊慌,叫把两个打架的扣住,而后使人往郑家和华家去送信儿。

不是说还要结亲吗?

怎么处置,你们两家坐下来慢慢谈吧!

最后两家人碰头,见了自家孩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华七郎是华家二房的儿子,这会儿出了事儿,华二夫人当然得来。

来了之后也是满脸愠色:“你们郑家真是好家教!”

有些话华尚书没法说,但是华夫人能说:“郑相公,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当初你上门说要推迟婚期,我们没有为难你吧?我们说一句难听的话了吗?”

郑神福在朝廷里,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这时候叫华夫人说得灰头土脸,不得不低头赔罪:“是五郎行事不妥,等他稍微好转一点,我叫他去给贵府七郎,也给贤伉俪磕头赔罪。”

“先前那回也就算了,这回又怎么算?”

华夫人冷笑了一声:“是我们叫他在外边包粉头的?旁人做了亏心事,都低三下四,贵府的郎君真是与众不同啊,颠倒黑白,反倒把我们家的人给打了!”

她冷冷地拂袖道:“现在回头再看,当初拖延婚期,真是拖得太好了,亏得没成,就算是成了,怕也长久不了!”

华尚书半真半假地变了脸色,瞪她一眼,厉声道:“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住口!”

华夫人还要再说,叫丈夫狠狠地剜了一眼,这才悻悻停口。

华尚书又转向郑神福,一副无可奈何、焦头烂额的模样。

郑神福很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姿态也放得很低:“不怪弟妹生气,我听说这事儿,都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