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4/5页)

而在民间,这也是出门踏青、男女相会的好日子,其热闹程度,并不比七夕逊色。

正经的日子还没到,整个宫廷的氛围,似乎就已经被御花园那连绵盛开的桃花渲染成了粉色。

内廷的男女们都忙着裁制新衣,准备钗环首饰,或者与心仪之人你来我往,互赠礼物。

公孙照光首饰就收了几匣子。

有的是底下人见天子宠信她,存心孝敬,也有的是存了一点旖旎的心思,专程赶在这个时节有所表示。

公孙照不愿张扬,但许绰替她收着,却是瞒不过去的。

“这是江王世子送的——这个更稀奇,是昌宁郡王送的。”

许绰斟酌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清河公主的。”

昌宁郡王是清河公主的长子。

公孙照浑不在意:“对他们来说,这点东西算什么?吩咐一声的事儿罢了。”

许绰了然地“哦”了一声,又意味深长地一笑,笑眯眯地问:“那这两个呢?”

她悄悄地说:“高阳郡王跟韦相公都使人送了首饰过来——韦相公送了整整三套首饰,长钗、短钗、步摇、发梳,珠光宝气的,看得人眼睛都要花了!”

这么说着,专程找了那三只檀木盒出来打开,灯火照耀,流光溢彩,果然令人目眩。

公孙照随意地捡了一支宝石发钗捻在手里赏玩,观察成色之后,不由得道:“韦相公很阔绰啊。”

许绰理所应当地道:“白家本来就很有钱啊。”

看公孙照脸上微露茫然之色,不禁奇道:“女史难道不知道?”

公孙照回想起先前陈尚功说的,不禁道:“我只听说他父亲姓白,倒是不知旁的内情。”

许绰啧啧了两声,贼头贼脑地把脑袋伸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瞬间,公孙照好像在她脸上看到了死去了的那个陈尚功的魂魄。

许绰(陈尚功鬼上身版)挤眉弄眼地道:“我听说啊,当年,韦相公的母亲韦文襄其实与卢家郎君订了亲,那之后才遇见韦相公的父亲白家郎君,最后毁了卢家的婚,娶了白家郎。”

卢家,公孙照当然是知道的。

那是长平侯府的姓氏。

两相对照,她有些错愕:“能跟韦文襄订亲,想必是长平侯府本家的郎君了?”

许绰说:“是呀——那是韦大夫人的娘家侄子,因为这缘故,韦相公现在同韦家都不很亲近。”

公孙照忖度着道:“我倒是没怎么听说过白家的事儿?”

“许多年前,白家好像也有人出仕过,只是官位不算高,倒是先帝在时,出了一位闻名天下的才女,一首诗可叫天都纸贵。”

许绰显然事先了解过:“那位白家郎君,就是她的外甥,因为仰慕文襄公的才华,特意前去拜见,女才郎貌,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又不无歆羡地说:“不过,他们家很有钱倒是真的,当年白家那位郎君出嫁,给了整整两百六十六抬嫁妆,实实的两百六十六抬!”

饶是公孙照早有准备,都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

“两百六十六抬?!”

她不仅惊愕于白家的豪富,更多的是:“这,只怕是逾越了吧?”

这个数字,甚至于超过了东宫迎娶储妃!

许绰理所应当地道:“那时候先帝跟韦皇后都还在呢,这二位一向喜欢文襄公,他们都没说什么,旁人当然也就不能说什么了。”

又不无遗憾地道:“听说白家那位郎君生得很美,不然也不能让文襄公悔婚另娶不是?可惜我没见过!”

想一想,又煞有介事地说:“不过韦相公也生得很美,见过这位,也可以知足了!”

公孙照总觉得这个白家,怕没有许绰说的这么简单。

即便是疼爱儿子,即便儿子要嫁的是备受帝后宠爱的韦文襄,整整二百六十六抬嫁妆,也太过令人瞠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