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4/5页)
虽说本朝公主向来不会早嫁,可是……
韦俊含悄悄告诉她:“南平公主比梁少国公大六岁。”
公孙照讶异不已:“啊!”
她不由得道:“论年岁,其实清河公主更合适一些?”
韦俊含笑得意味深长:“你进京第一日,不是见到了清河公主的长子昌宁郡王?”
公孙照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他。
韦俊含轻声道:“昌宁郡王今年十三岁。”
昌宁郡王今年十三岁。
赵庶人案发生在十三年之前!
公孙照初听一怔,回过神来,刹那间福至心灵!
天子起初是打算把清河公主嫁去安国公府的,但是清河公主不愿出降,所以借孕躲避,最后让南平公主这个姐姐李代桃僵!
公孙照暗吸口气,几瞬之后,幽幽地道:“南平公主恨的,估计不仅仅是郑相公。”
韦俊含轻微地耸了下肩,对此不作评论。
而对公孙照来说,这个发现,其实是件好事。
她与郑神福有仇,同清河公主的关系也很微妙,现下知道在对待这两个人的立场上,南平公主与她是一致的,总归是意外之喜。
也是因为这个发现,等到陈贵人生辰前一日,皇嗣们和皇孙们提前进宫来陪天子用晚宴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多看了南平公主几眼。
南平公主的性情,出乎预料地很爽朗,言辞也很泼辣大胆。
还跟江王妃裴氏说八卦:“为着修筑遂州官道的事情,礼部的董侍郎跟孙相公算是闹起来啦,先前在聚贤楼那儿遇见,董侍郎就叫伙计,去杀只鸡来吃,还特意吩咐——要公鸡,因为公鸡不下蛋,没什么用!”
她啧啧着道:“把孙相公给气得呀,出门叫了辆马车,没讲价就走了!”
裴妃没忍住,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又咳又笑。
公孙照也是死命地咬着腮帮子,才没有笑出声来。
董侍郎专门要公鸡,说是因为公鸡不下蛋,没什么用,这就是在阴阳孙相公呢。
公孙照知道,孙相公原本不姓孙,他是孙家的赘婿,所以跟随妻子姓孙。
孙家本是名门,孙氏夫人的母父伉俪情深,只有这一个女儿。
因怜爱她自幼体弱多病,所以给她招赘了丈夫,孙氏夫人与孙相公婚后多年,也无子嗣。
至于南平公主后边那句,就更好理解了。
因为公孙照进京之前就听大哥公孙濛说了,后来陈尚功也提过,孙相公作为当朝相公,还有一个雅号,唤作“三不相公”。
即从不请客,从不送礼,从不借钱给人。
旁人门前摆的都是石狮子和石虎,孙家门前摆的是一对貔貅。
南平公主促狭说“孙相公气得叫马车都没讲价”,可见孙相公当时是真的很生气了。
那话说完,不只是裴妃在笑。
周围其余人,韦俊含,裴妃的丈夫江王,清河公主与左驸马,乃至于南平公主的驸马梁少国公都在笑。
天子也笑了,笑完之后轻轻地说了女儿一句:“不许这样揶揄政事堂的宰相。”
南平公主笑着应了声:“是。”
瞧着倒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他们在一处说话,底下年轻一代的皇孙们也聚在一起言笑。
仍旧是白袍玉带,丰神如玉,一眼望去,满目琳琅。
只是不见高阳郡王。
公孙照私底下问了明月一声。
明月的说辞跟陈尚功先前给出的十分相似。
“这种场合,高阳郡王是不会来的。”
后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陛
下不喜欢他。”
公孙照听不出什么情绪地应了声:“原来如此。”
明月很快便转换了话题,兴冲冲地同她说:“今天只有直系的皇孙们在此,人数还不算多,等明天贵人生辰,宗室的年轻一代和皇室公主们的孙辈也会来,俱都是白袍玉带,一表人才,那才真叫蔚为壮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