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第4/6页)
姜清鱼更蔫了,想要睡觉都睡不着,什么娱乐活动都不想进行,就窝在沙发上发呆 ,又是昏昏欲睡,又是鼻塞难受。
傅景秋在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大对之后,立马放下了手里所有的事情,这下真是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坐在旁边陪着他了。
姜清鱼本来想说不用这样,但有傅景秋在旁边,不说别的,心情都会好一些。
要不是不想把感冒传染给他,姜清鱼这会儿都想趴他怀里了。
平时做来十分顺手且已经习惯了的事情,在此刻忽然显得无比难得。
姜清鱼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哼哼唧唧:“……好难受。”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开口跟傅景秋说了自己的感受,先前不管问什么都说还好、没什么感觉、睡一觉就好了。
傅景秋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却又不好强迫他坦白,绷着一张脸,内心非常焦灼。
他俯下身,轻轻拍着姜清鱼,语气是难得的温柔:“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我在旁边陪着你。”
就是睡不着,所以才不尴不尬地窝在这里发呆的嘛。
姜清鱼沙哑道:“你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啊?”
傅景秋:“忘了,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姜清鱼纳闷道:“这也能忘啊?”
傅景秋平淡道:“很正常。”
只要不是太刻骨铭心的伤痕,时间一久,也会忘记当时的疼痛,只在抚过疤痕时感受到轻微的刺痒。
大脑的防御机制会让自己有意忘记这些细节,这样再奋不顾身地冲出去的时候,才不会有任何犹豫。
大概也有他自己的心理暗示吧,反正对于身体上的陈年伤痕,原本记性很好的傅景秋却是记不清细节的。
姜清鱼的眼珠转的都要比平时慢一些:“你生病的时候,都是谁照顾你啊?”
傅景秋想了想:“医生和护士?”
姜清鱼:“。”
那就不对。
姜清鱼扒拉扒拉被子,伸出手去抓住了傅景秋的手,温暖干燥的,可以将他的手整个包裹住,从指根到指尖处都有不同程度的茧。
姜清鱼只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听台词说什么这是长期拿枪磨出来的茧云云,但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位置,只一通乱摸,力道很轻,故而让傅景秋感觉有些痒。
姜清鱼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要说以后有我,那不是咒人家受伤生病呢么,不要不要。
要是追问细节,傅景秋都说他记不得什么了,估计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现在脑子转得慢,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郁闷了半天,只好把另一条胳膊也抽出来,双手握住了傅景秋的手。
傅景秋失笑道:“这是在做什么?”
姜清鱼老实说:“不知道,就是觉得现在应该跟你亲近一下,但不好亲你,就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替代了。”
他想要说什么,傅景秋哪里会不清楚,
涉及到自己的往事,哪怕只提到了一两句,这条小鱼都要靠过来抱自己,傅景秋都已经享受过很多回这样的‘待遇’了,早就对姜清鱼的心理活动一清二楚。
不过就算是知道,也不妨碍他的心脏如同水球一般被人轻轻戳一下。
在跟姜清鱼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会有这种感觉。
像是前两天出去拍照,跟姜清鱼一同出现在取景框里的时候有;睡前被他无意识搂住的时候也会有,这些瞬间多到他快要数不过来,但每一个画面都是清晰的。
他不会忘记。
每多一张,他就更喜欢姜清鱼一点。
不过现在用‘喜欢’这个词,好像已经不大够用了。
傅景秋先前所接触到的那些人里,他们对于伴侣,很少会用到‘爱’这个字。
倒不是说难以启齿,只是不约而同地觉得好像没有到那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