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5页)
这层窗户纸到底要不要捅破,的确是个非常让人纠结的问题。
更何况他们俩现在还躺在一张床上。
想也知道,如果场面弄得太僵,说不准傅景秋就会回客厅去睡的,到时候关系不仅尴尬,恐怕他也会因此失眠,辗转反侧。
别的不说,睡不着觉的感觉那也太难受了。
黑暗中,姜清鱼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凝重来形容,傅景秋只觉得奇怪,知道他或许在考虑怎么措辞,并没有开口催促。
“不知道。”良久,姜清鱼才开口道:“可能我就是,谁对我好,我就喜欢谁吧。”
他留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把枕头归位,抖抖被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重新钻了进去,说:“夜聊结束,睡吧。”
望着姜清鱼藏在被子里的半个脑袋,傅景秋半晌无言。
这个晚上,是他头一回尝到不知所措的滋味。
-
破天荒的,傅景秋的生物钟并没有及时提醒他起床,隔天早上,先睁开眼睛的人竟然是姜清鱼。
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盘在他的头顶上睡了。
车内的光线略微有些昏暗,暖气运作了一整晚,卧室内说不上冷,反正是穿薄睡衣都很舒服的温度。
姜清鱼竟然久违的没有任何想赖床的想法,不过被窝里还是太舒服,他窝在里面悄悄舒展身体,重新找了个姿势躺好,静静望向身侧熟睡的傅景秋。
呵。反正昨晚他快没有意识之前,傅景秋还没有睡着。
他也会听呼吸,没想到吧。
现在小复盘一下,昨晚借着黑夜的遮掩,加上头一回跟傅景秋睡一块儿,他的确是有点冲动了。
怪不得之前网上说最好不要在深夜做任何人生决定呢,经验之谈,诚不欺我。
不过临门一脚,好歹是刹车止住了,没有全盘托出。
有个原因很重要: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啊!
这样怎么能知道他的表情,从中推测出对方的态度,抗拒或是纵容的,包含鼓励意味或是旁的,都比这样黑漆漆的一团要好。
傅景秋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心事的样子,睡得并不安稳。
不过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和习惯,还是很正经的平躺姿势,侧面看鼻梁很高,睫毛垂着,密密遮挡在眼睑上。
这人是个浓眉密睫的长相,头发也就比寸头长一些,但是超级厚的一片,绝对没有秃头的风险,看着像一颗品相很好的猕猴桃,手感看上去非常不错。
姜清鱼有点手痒痒,不知道他脑袋的手感和撸猫比如何。
不过真要伸手的话,肯定会把傅景秋吵醒。
无论昨晚他有没有想通,要是醒来就看见姜清鱼在摸自己的头,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摸不着头脑的。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好笑。
-
半个多小时之后,当傅景秋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然空无一人。
隔着一扇门,客厅叮呤咣啷的,想来应该是姜清鱼在做饭。
他动了动,觉得腿上有点沉,低头看了眼,妹妹趴在他的膝盖上,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姜清鱼醒这么早?
傅景秋坐起身,抬手扶了下额,只觉得后脑勺很胀,有根筋一抽一抽的疼。
记忆缓慢回溯,昨晚的谈话重现脑海,傅景秋多思考了几秒,又觉得头疼了。
要说姜清鱼已经把昨晚的事情全丢到脑后是不可能的,但一直胡思乱想也不是个事儿,不如起来做早餐吃。
说起来,他很长一段时间里吃的都是早午饭来着。
傅景秋从卧室出来,客厅已经开上了暖气,温度很舒适,不用再去穿外套。
倒是姜清鱼一开始忘记提前把暖气打开,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冻死,掀开帘子看了眼外边,雪是停了,积雪看着蛮深,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只有零星几簇胡杨林的枝桠横出来,光秃秃的,上面的叶子全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