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嘴套(第2/3页)

但母亲在一旁笑得开怀,还打开手机录像,柔声让他看镜头。

小小的林静深这才没有推开,只是冷着张冰雪小脸,用全身的沉默表达不悦。

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现在很不开心。

这些陈年旧事,林静深原以为早已遗忘。

有关赖珉则的记忆确实不深,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若非顾念对方母亲与亡母那点旧谊,那天子弹根本不可能打偏,而是干脆击碎赖珉则的下半。身,彻底了断下流妄念。

住持察言观色,心想林静深和赖珉则必有交集,他颇为意外。林静深可不是个顾念旧情的人,更不能因为儿时这点情谊,与赖珉则有过多牵扯。

他猜想,还是林彩宁的缘故。他道:“在与你母亲有关的人和事上,你总是容易心软。”

心软?林静深没有这样的情绪,从有记忆起,他就体会不到常人的情感。

父亲的冷落不会让他难过,母亲的疼爱也不会让他感到欢喜。他看到其他孩子因玩具被抢而嚎啕大哭,亦是因得到一块糖果而雀跃不已,心中只觉困惑。

他们为什么哭?为什么笑?

后来,林静深有时会发现母亲会偷偷哭泣,他才明白,这是不正常的。于是他开始观察、模仿、练习,学习如何在合适场合展露应有的情绪。

他很聪明,学得很好,足够以假乱真。

他以为这样的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却不料,所有陌生情绪中,他最先感受到的是类似愤怒的浓烈情感。

林静深神色漠然,又点燃了根烟。动作间,指节不慎磕上窗棂木雕的锐角,划开一道血口。

冷白手指夹着烟,鲜红血液顺着指尖流淌,他毫不在意,看向远方山峦。

住持连忙取来药箱为他清理包扎。

再度望向窗外时,赖珉则仍在庙中,正与一位僧人低声交谈,似在商议捐奉事宜。

尽管没有对视,但林静深确定,赖珉则知道他在这里。

今天赖珉则倒是挺听话,也许是知道是他母亲忌日,特地给他母亲带来了喜欢的花束,又老老实实以流水代香。

刚心说他难得安分,赖珉则便像鬣狗嗅到味,目光精准看向他的方向。

“静深哥,你也在?好巧。”

赖珉则大步流星走来,来寺庙供奉,却打扮得像光鲜亮丽,从发丝到鞋尖都经过精心设计。

“我们真的好有缘。”他笑得眉眼灿烂。

林静深懒得理会赖珉则表演,转身沿青石板路向寺深处走去。

赖珉则快步追上来,肩并肩行走。侧边傍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他站在林静深身边,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林静深没让他滚开。

这就够了。

寺庙后院养着一只老狗,Ray正在精心照料,那是林彩宁多年前捡回来的流浪幼犬,如今步履蹒跚。

看见林静深,他战巍巍站起身,步伐缓慢,尾巴却在激动摇晃。

另一侧还有一窝精力旺盛的小狗,毛茸茸的一团,小狗们没见过林静深,竟也兴奋地围拢上来,疯狂摇摆尾巴,表达喜爱。

有的胆大些,竟试图顺着他的裤管往上爬,想同他玩耍。

林静深蹙眉:“哪来这么多贪玩的小狗。”

住持解释:“前段时间在庙边捡了一窝小狗,不知道是谁丢的。寺里也不缺他们一口饭吃,便一直养着了。”

“玉米年纪也大了,身边热闹点,他也开心,精气神也好了不少。”玉米便是林彩宁捡的那只狗。

其中一只幼犬叫得格外欢实,蹦蹦跳跳地扑向林静深的小腿,Ray担心幼犬不知轻重咬到林静深。

找人取来皮质嘴套,刚要给幼犬戴上,眼前便伸来一只手。

手指修长、冷白,握住黑色皮质嘴套时,形成鲜明色差。

赖珉则盯得出神,见林静深突然皱眉看过来,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凑上前:“静深哥,这是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