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信托原件(第3/4页)

在得知他是林静深未婚夫时,他们态度才骤然变得热情。这一张张笑脸,都源自他身边的林静深。

而林静深神色始终淡漠,显然早已习惯这种奉承。

林静深从容走向最近的发球台,似乎真是来消遣的。

他们距离不远,蒋维南实在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此举,引起蒋维南身边年轻人的注意力。

郑风放下球杆,笑容灿烂地走来:“真巧啊,林总也来打球?要不要一起玩玩?”

“我正好刚学,不太会玩儿。不知道林总愿不愿意赏脸指点一二”

林静深恍若未闻,侧身与陈楚白说话:“膝盖微曲,手放松。”

“林静深,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郑风脾气暴烈,被当众忽视,只觉林静深是故意不给他面子。蒋维南站在他身后半步,脸色异常尴尬。

林静深这才放下球杆,目光直接掠过郑风,落在后方:“蒋律师。”

“原来你是故意装听不见啊。还是说,你只是听不见我说话?”郑风盯着他的脸,突然阴恻恻地笑了笑,“怎么了,大哥,我的存在让你很生气吗?”

林静深:“你没资格和我说话。”

在说这句话时,林静深甚至没有回头,而是不受干扰地挥动球杆。白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弧度,稳稳落在三百码外的球道上。

“林总,真是好球!”球童忍不住惊呼。

郑风脸色阴沉,他也站上发球台,用力挥杆。白球飞得远,但偏,直接落进沙坑。

“什么破杆!”他用力将球杆扔给球童泄愤。

球童被迎面砸中,吃痛,却不敢发出声音。蒋维南扶住他,安抚道:“可能是握杆姿势不太对……”

蒋维南话未说完,就被不耐烦打断,“我用你教吗?刚刚林静深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还是你觉得我不如他?”

蒋维南闭上嘴。

他接了个电话,脸色惨白道:“小郑总,医院出了点事,我——”

“别跟我说,晦气死了。”郑风头也不回,“你自己打车,我的车等会要用。”

更衣室,蒋维南换回常服,苦涩一笑。

他曾是郑启荣的得力干将,却被派到郑风身边。郑风刚愎自用,最厌恶旁人指点。

反倒是那位久未谋面的林静深。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他海外十年花天酒地、荒唐度日,可今日一见,他站在那里,面对郑风明里暗里的挑衅,喜怒始终不形于色。

蒋维南在名利场里浮沉半生,看人很难出错。

林静深,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蒋维南正要打车,前方投下一片阴影。

“蒋律师,我让人送你一程?”林静深说。

蒋维南本该拒绝,可还是同意了:“那就麻烦您了。但先说好,林总,今天我们不谈公事。”

“自然。”林静深走在对方身边,“我还以为您会退休。”

蒋维南叹气:“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敢停下啊。”

“令媛也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学校看好了吗?”

“伦大建筑学。能不能申上还是问题。”

“巧了,楚白或许可以分享些经验。”林静深又问,“令公子呢?身体好些了吗?”

蒋维南震惊抬头。

他小儿子刚出生便患有先天性免疫缺陷,需要长期使用进口特效药,价格昂贵。他没和任何人提过此事,郑启荣都未必清楚。

林静深怎么会知道?

“我认识一位专家,专攻儿童免疫疾病方向。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引荐。”

蒋维南喉间发苦,他知道林静深目的,无非是为了那份信托。他咬牙提醒:“林总,今天我不想谈公事。”

“我以为这是私事。”林静深道,“蒋叔,你为我父亲工作有二十年了吧?我记得小时候经常看你来家里,一待就是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