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4页)
片刻后,项知擎沮丧地叹了口气,去外面找了块巨石,并用内力削平搬回来充当茶几,又找到几个椭圆石头掏空充当茶具,紧接着,他又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块长石头准备磨成衣架子。
可项知擎刚把长石头搬回家,就看到远处的车站驶来一辆列车,列车到站后只有一个人下站,那小小的黑点正一步步朝着这里走来。
虽然这边不止这一间房,但没来由地,项知擎就觉得这是他室友!
项知擎:“!!!”
项知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长石头收起来,然后跑进两间卧房,行云流水地移动了床铺和衣柜的位置,用硕大的衣柜将两间卧房之间的破洞遮掩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后,他跑到窗边看了看——小黑点果然越来越近了!
但还有时间。
项知擎精益求精地拿出备用四件套换了室友卧房沾满泥灰的床铺和“自己”卧房的床铺,然后又找到了个衣篓放在玄关充当衣架,哦,对了,他还把无意中找到的一条写着室友名字的狗绳搭到了衣篓上,这应该是室友上次带狗看房时不小心落下的,室友看到自己丢失的狗绳后应该会很开心吧,这样或许就不会计较他对合租屋的“小改动”了。
完美。
做完这一切后,项知擎又去窗边看了看,室友还没到,但小黑点已经初具人形了,好吧,从列车车站到这间房屋之间的路途确实是很长,雪也很深,并不好走。
项知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石灰的模样,在毒鬼的房间找了件连吊牌都没摘的宽松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项知擎很快就从浴室出来,施施然坐到沙发上。
“滴。”
大门传来一声电子开锁声。
室友刚好到了。
.
紧闭的房门被开了一道缝,屋外的寒风冷雪泄入暖气屋里。
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从屋外走了进来。
他身穿黑色的长款棉衣,围着一条灰黑色的围巾,拉着一个有些破旧的米白色行李箱,他肩头和头顶都落了雪,双手和耳朵都冻得通红,一看就是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竟没有带狗。
项知擎略感失望。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室友刚进门时的动作还因为寒冷而显得僵硬,他转身关门,在项知擎的注视下用很缓慢的动作换上拖鞋。
可没一会儿,他鼻尖就渗出了汗。
果然门口不能没有衣架啊。
项知擎在心底叹了口气,指着玄关处的破衣篓对新室友说:“衣服脱掉,放那里。”
明天,明天他就把衣架削好。
算了,石头衣架做起来动静太大,倒下来也可能会砸到弱不禁风的室友,他还是赔个新的吧,他记得他在毒鬼的房间找到了三百多块钱来着。
室友转头看见衣篓,静默了一下,好像是有点无语,但也没说什么,低头就开始脱衣服。
项知擎松了口气。
室友还蛮好说话的。
.
他失策了。
室友开始脱衣服,
室友摘了围巾,脱了棉衣,脱了毛衣,脱了裤子,脱了秋衣,还准备脱秋裤。
项知擎站起来:“你有病啊?!”
室友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项知擎:“……”
难道是为了抗议他对合租屋的“小改造”?
——既然你用衣篓子代替衣架,就别怪我把所有脏衣服都扔进去!
项知擎:“……”
是这样吗?室友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他又不是不赔!
项知擎头都大了。
但他又不能动拳头——室友上半身都脱光了,又瘦又白跟个白斩鸡一样,连肋骨都清晰可见,一看就是个从没练过武的普通人,项知擎没有欺负这类人的癖好。
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