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死之身(第2/7页)
因为谈雪慈当时只有三岁多,阿砚也只有七岁,他们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非要说责任,最应该责怪的是当时被安排去照顾谈砚宁跟谈雪慈的那个佣人。
但当时被他安排照顾谈砚宁的佣人,是他家一个保姆的儿子,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可能看雇主家的孩子死了太害怕,当晚就上吊自。杀了,那个保姆的丈夫已经去世多年,本来就跟儿子相依为命,儿子是她唯一的亲人,看儿子也死了,她悲痛欲绝,从此疯疯癫癫的,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谈崇川叹了口气。
他能怎么办,他还能去怪谁。
他对谈雪慈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好了,但他也没打算虐待谈雪慈,他打算把谈雪慈养到上大学,就让谈雪慈离开这个家。
然而他没想到,谈雪慈突然发疯说自己能看到鬼,而且他的事业跟着一落千丈,他对谈雪慈的那点复杂情绪就彻底变成了厌恶。
谈商礼也没有跟谈雪慈说话,郜莹更不可能,只有谈砚宁站起身,他看到谈雪慈皱巴巴的小脸,还有哭得发红的眼圈,镜片底下掠过一阵让他颤栗的快感,然后神情关切又担忧地问:“二哥,你怎么了?”
谈雪慈还没开口,郜莹就突然站了起来,她满脸寒霜,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盯着谈雪慈,语气冷漠又尖酸地说他,“蠢货。”
“阿砚,”郜莹拢了拢自己的羊绒披肩,又皱起眉叫谈砚宁,“走了,我不是让你别跟他说话吗?小心他害了你!”
谈砚宁不知道谈母为什么总觉得谈雪慈会害他,但他乐见其成,他抱歉地对谈雪慈摊了下手,然后跟着母亲离开。
谈雪慈咬住嘴唇,在卫衣袖子挡住的地方,他指甲在手腕内侧控制不住挖出了一道道血痕,血珠争先恐后地往外渗。
他低着头往阁楼走,阁楼里没开灯,他靠在门上站着,指。尖摩挲着背后的门。
阁楼老旧的木门上有一道又一道凹凸不平的缺口,狰狞可怖,带着发黑的血迹,都是他指甲挠出来的抓痕。
……
谈雪慈浓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遮出一片很深的阴影,肤色都显得比刚才苍白很多,他抿了抿嘴,强行让自己别再去想这些。
不如想想贺恂夜。
他雪白的小脸越发阴森,这个婚就结吧,结完以后每天棍棒加身。
之前在节目组,俞鹤晚上会看医学书,他凑在旁边也看了看,没看懂,俞鹤跟他说自己在看贯穿伤,谈雪慈觉得他就受了贯穿伤!
这么严重!
谈雪慈眼泪湿黏黏地挂在眼睑上,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小可怜,他一下子悲从中来,然后眼泪朦胧,幽幽地盯着贺恂夜。
谈雪慈开始殴打贺恂夜,将死鬼打得站起来,贺恂夜似乎笑了声,男人修。长有力的双腿被剪裁得当的黑色西装裤包裹起来,有点懒懒地倒退着往后走,最后靠在了墙上。
他没再躲,等着谈雪慈来打他。
谈雪慈本来想再给他邦邦几拳,但抬起头时,对上贺恂夜的双眼,又只剩下一股很强烈的委屈,他眼圈红红,站在原地没再继续打人,很小声地叫,“老公……”
他学会了告状,不高兴的时候就喊老公。
“累了?”恶鬼语气还是那么欠,但那双漆黑的桃花眼如同无边夜幕一般,带着让人沉沦的温柔,朝他伸出手,说,“过来让老公抱抱。”
谈雪慈往前挪了一步,然后就被贺恂夜按住肩膀压在怀里,男人冰冷却有力的臂弯紧紧拥抱着他,谈雪慈眼泪一瞬间失控地往外涌。
谈雪慈晕乎乎的,仰起头看向恶鬼深邃挺拔的眉眼,觉得自己好像鬼迷心窍了,男鬼貌美又温柔,真的有点顶不住。
难怪书生都会被女鬼诱惑,贺恂夜长得这么好看,好像也可以当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