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夫妻(第4/6页)

罪不至此罪不至此。

这些和尚道士心理变态吧,就喜欢看别人像个阴沟老鼠一样死在地上。

谈雪慈冷白姣好的侧脸有些郁郁,眼底有沉沉的阴影扫过,他可以抓贺恂夜,但其他人凭什么越过他给贺恂夜难堪。

他没想维护贺恂夜,只是讨厌别人像对待老鼠一样对待他跟他的东西。

“我老公是人啊,”谈雪慈像被吓到了,眼眶微红,嗓音轻轻,“他还戴佛珠呢,你见过鬼戴佛珠吗?我想抓的是另一个鬼。”

“他以前在栖莲寺住过七八年,”俞鹤一挥拂尘,冷笑说,“他身上鬼气一年比一年重,容易招惹鬼祟,那佛珠是住持给他的,跟了他太久,已经变成阴物了,算不上佛珠。”

他说得头头是道,谈雪慈没有理由不信他,但他盯着俞鹤,还是缓缓后退了一步,然后扭头跑去找贺恂夜。

贺恂夜在跟张诚发说话。

张诚发信不过什么道长,只信得过贺恂夜,他见贺恂夜一个人在院子里,就点了根烟,走过去犹豫着跟贺恂夜说:“贺先生,我昨晚其实做了个梦,没敢跟别人说。”

恶鬼眉眼漆黑疏冷,本来盯着谈雪慈的方向,听到脚步声才睨了张诚发一眼。

“我昨天晚上梦到我站在村里一棵歪脖子树底下,”张诚发吸了口烟,脸色有点沉重,“晚上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好像一直有个人在跟我说,走吧,走吧。”

张诚发长相并不算特别帅,年轻时也只是比较俊朗而已,但事业有成,张家在京市颇有地位,他本人也有种成熟稳重的魅力。

只是这种身居高位的沉稳优越在贺恂夜面前也无端低了一头,张诚发苦笑,贺恂夜让他觉得见到了主心骨一样,要不是贺恂夜在,昨晚一出事他就让人来接他走了。

他是很信这些的,何况身家过亿,谁会在一个综艺里赌命。

张诚发见贺恂夜没开口,又顿了下说:“那个人看起来特别像我妈。”

他爸妈都是鄢下村的,当年结完婚以后他爸去京市打拼,他跟他妈妈在鄢下村又住了七八年,然后跟他爸一起去京市。

离开鄢下村几十年,他妈妈早就去世了,但老家已经没有亲人,就葬在了京市,所以他时隔多年这次才回老家。

贺恂夜将腕骨上那串黑色佛珠拨到虎口,冷白劲瘦的手指捻动着,并不理会他。

“这,”张诚发央求说,“贺先生,酬金肯定少不了,您至少说句话吧?我实在有点害怕。”

贺恂夜仍然无动于衷,鬼气森浓的眸子转过来盯着他。

张诚发后背一凉,但突然福至心灵,震声说:“我给谈老师卡上打三百万!”

贺恂夜垂下眼睫,终于开口,只说了一句话,“不要跟小采玩翻花绳。”

张诚发没太听懂,贺恂夜却已经转身走了。

谈雪慈朝贺恂夜跑过来,还不知道自己又赚了三百万,他有点紧张地跟贺恂夜说:“你快走吧,那个道士要抓你。”

贺恂夜戳了戳他紧绷绷的漂亮小脸,恶鬼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笑了一声说:“小雪开始关心我了,这样很好。”

谈雪慈:“……”

没事吧。

谈雪慈有点力竭,觉得自己跟贺恂夜好像根本不能沟通,这跟他关不关心有什么关系,他只能皱起眉劝说贺恂夜,“那个道士看起来有点厉害,你打不过怎么办。”

“不怎么办,”恶鬼倒是坦然,“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虽然最后听不见看不见,也无影无形,但只是不能跟你说话了,并不代表我彻底不存在了。”

谈雪慈呆呆的一句也没听懂,他最讨厌这些文化人了,每天写一些他看不懂的书,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根本不替他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