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贞洁烈男(第3/4页)
他不是故意泼谈雪慈,但说句不好听的,他确实觉得他们剧组的鬼都是谈雪慈招来的。
他知道谈雪慈是谈家的孩子,听说就是因为太晦气,影响谈家的生意,才被关了起来。
何边生冷冷耷拉下眼皮,要不是有人想让谈雪慈进组,他才不想惹这个麻烦,误打误撞泼了谈雪慈一下,说不定效果更好呢。
他盯着谈雪慈身上的黑血,皱起眉说:“马上开拍了,赶紧去收拾收拾。”
黑狗血放久了黏稠冰冷,谈雪慈脚上很难受,只能低着头去换衣服。
“小慈,”闻遥川跟过来递给他毛巾,他的黑曜石耳钉在灯下泛着冷光,那张仍然年轻桀骜的脸上满是关切,问他,“没事吧?”
谈雪慈摇了摇头,小声说:“谢谢。”
他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甚至有点麻木了,也没觉得导演过分,而且说不定就是他害的呢,他把鬼招到家里,又把鬼招到剧组。
“你身上阴气太重了,”闻遥川神情有些凝重,低声说,“我没有阴阳眼都能感觉到,你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要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我师父给你认识,就是我之前拍戏认识的道长,他说不定给你破解。”
……道长吗?
谈雪慈抬头看了闻遥川一眼,闻遥川能感觉到他不信任自己,就挑眉笑说:“也不着急,反正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对你有很大的伤害,等你想好了,给我发消息就行。”
他望着谈雪慈苍白的侧颊,还有眼底水蒙蒙的疲惫和恐惧,舔了舔犬齿,说:“我等你。”
谈雪慈没怎么接触过道士,他接触的和尚比较多,他妈妈信佛,家里经常有僧人过来,妈妈还会带阿砚去做法,每次都待好几个小时,还给阿砚供了长明灯,又让他拜了一尊神像当干爹,好像也不是干爹。
谈雪慈不太懂,但总之就是拜了,十几年来家中香火不断,日夜供奉。
据说能保佑阿砚长命百岁,诸邪不侵。
他犹犹豫豫的,暂时没什么主意,等闻遥川走了,他正要脱掉鞋子擦脚,旁边却伸过来一只苍白大手握住了他的脚踝,对方将他的鞋子脱下,一点一点帮他把脚擦干净。
“老公!”谈雪慈先是被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以后双眼就明亮起来,小声叫他。
贺恂夜半跪在他面前,将谈雪慈的脚放在他膝头,拿起新袜子给他穿上,像个温柔幻影一样,笑了下问他,“宝宝,脚冷不冷?”
谈雪慈突然被握住脚有点无措,他红着耳根蜷了蜷脚趾,白皙脚趾像小蚌壳一样踩住贺恂夜的膝盖,时不时张合一下。
不能怪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因为每次受委屈的时候贺恂夜都会出现,男人永远都是很温柔地叫他宝宝,好像为了他开心能做任何事,如果对他好就能算爱的话,贺恂夜一定比全世界的人加起来都爱他。
“不冷。”谈雪慈雪白的脚趾都蜷得发红,眼圈也红彤彤的,伸手要抱。
贺恂夜将人抱在怀里。
“老公,”谈雪慈窝在他怀里,对方冰冷的怀抱成了他的避风港,他抱住贺恂夜小声跟他告状,说,“我又被欺负了。”
他嗓子又黏又哑,忍不住闷闷地问,“要是没有一个人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出生呢?”
好像他生下来就是为了痛苦。
恶鬼漆黑的桃花眼幽沉晦暗,它还是觉得,应该吃掉谈雪慈。
谈雪慈跟它融为一体,就不会再痛苦了,但也不会再有人半夜去挖它的坟了。
谈雪慈等了半天,贺恂夜没开口,他有些沮丧地低下头,自从知道贺恂夜是教授以后,他对贺恂夜莫名有了种敬仰,他自己是个笨蛋,就喜欢学习好的人,但他老公是教授都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可能他就是要受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