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宝宝(第2/9页)

就算他没上过学,也觉得老师不应该对学生这样,为什么让学生坐到桌子上呢。

“小雪又不听话吗?”老师谆谆善诱,看起来只是像在教导自己的学生。

谈雪慈只好慢吞吞走过去,然后在老师过分黏腻的目光下,撑着桌缘坐了上去,桌子有点高,他小腿是微微悬空的,他睫毛颤得厉害,很紧张地抬起头去看老师。

老师伸手抚摸了下他的脸颊,将他耳边散落的头发拨到后面,盯着他嫣红的唇肉,嗓音都低哑了几个度,拿起那根黑色教鞭碰了碰他的膝盖,又命令他说:“岔开腿。”

谈雪慈被男人碰到脸,就觉得后脊冰冷发麻,但脑子里又记得对方是自己的老师,他下意识服从,将膝盖分开了一点,然后才后知后觉地难堪,脸颊都红了起来,又想将腿并拢。

“为什么不分开呢,”男人又说,“不分开,老师要怎么教你。”

谈雪慈不懂那个神经离子跟他的腿有什么关系,好像他不这样就学不会似的,但不等他再想,男人就拿教鞭轻轻拍打了下他的大腿外侧,不疼,但是他耳尖瞬间红到滴血。

他怕挨打。

老师会拿鞭子打他吗?

谈雪慈胆子很小,他只能颤巍巍地听话,对方却还是不满意,教鞭一直抵着他的膝盖。

他只能按对方的要求,将腿分得更大,直到能有个人站在他双腿中间。

男人垂下眼,眸子都被晦涩阴影笼罩,可惜穿的是长裤,要是短裤或者短裙,就能看到雪白发颤的大腿肉,因为紧张抖得很可怜。

说不定还会不好意思地拿那几根纤细的手指去捂,什么都捂不住,欲盖弥彰一样。

谈雪慈眼睛红彤彤的,不敢乱动,有点想哭,他马上就要哭出来了,男人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双腿中间伸手抱住他,男人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体型差距悬殊,像搂个什么娃娃一样将他搂在怀里,说他,“笨死了。”

被鬼一叫就跟着走。

换一个不认识的男鬼也会跟着走吗?

谈雪慈经常被人骂傻子,蠢货,神经病,脑子有问题,时间久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大概蠢得无可救药,他就是个笨蛋,他应该去死。

但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说他笨,他没有难过,可能因为没听出来任何责怪的意思。

他嘴扁扁的,甚至还敢生气,觉得好像不应该这样,这个人应该夸他的。

因为这个人是……

是他的什么人呢?

谈雪慈埋在对方怀里,忍不住乱动了下,他双手握在桌子边缘撑住身体,低头时发现玻璃桌板底下压着张照片,是集体合照。

照片上大部分人的脸都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倒数第三排有两个手牵手的女生,十七八岁的女孩笑颜如花。

左边的是刚才出现在他背后,说他坐了自己位置的女生,右边的是孟栀。

谈雪慈迟疑了下,他应该没见过这个女孩子,不认识她,但莫名觉得她好像叫孟栀。

他正想仔细看,照片里上百个面容模糊的人突然都裂开嘴角,对他笑了起来,黑水从中央渗出,将两个女孩子的脸缓缓吞没。

昏暗的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脸都被涂得漆黑一片,再加上照片陈旧泛黄,莫名鬼气森森,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谈雪慈打了个哆嗦,而且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到底怎么不对呢。

直到他抬起头对上男人的脸,冷意突然沿着脊椎爬上来。

不对。

不对!

按道理这个办公室应该属于眼前的男人,但照片上的几个老师就算看不清脸,也能辨认出身形没有一个跟眼前男人相似的。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老师。

谈雪慈呼吸发颤,脑子木木地无法转动,趁男人不注意,一把将对方推开,就踉跄着从桌子上下去,然后往办公室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