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5/5页)
至于邻居的心情,邻居的死活,本质上是她最无所谓的东西。
祝雨山明知她会这样,但看到她平静的双眸,体内魔气还是翻涌。
“我已经不是凡人了。”他冷着脸开口。
正在给他涂药的石喧停手,再次看向他。
“我不是凡人了,你也不是,”祝雨山重复一遍,“情劫已经结束,你没必要勉强自己,给一个你根本不在乎的人上药。”
石喧:“我没有勉强……”
“你的意思是你在乎我?”祝雨山漠然打断,“既然在乎,那重逢当天怎么不给我涂药?揣着夜明珠吃饭那日怎么不给我涂药?之后我夜夜都来,你躺在床上装死的时候,怎么不给我涂药?”
石喧只是想说没有勉强自己,却得到了这一大串的回应。
多年未见,他的话好像变多了。
眼前的男人已经被她扒得只剩一条亵裤,说话时虽然神情冷淡,但胸膛却起伏得厉害,身上那些斑驳的伤口跟着颤动,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石喧斟酌许久,回答他的问题:“重逢那天,我没有药,而且我以为你会自己上药。”
祝雨山神情微动。
石喧:“后来你说我做饭难吃,我才不要给你涂药。”
石头没有脾气,但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祝雨山眯起眼睛:“那现在为什么给我涂了?”
石喧:“因为我知道你在撒谎,我做的饭根本不难吃。”
虽然她对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一向没有太深切的认知,但也知道有的时候,恨与坦诚是反义词。
石喧:“我决定原谅你。”
“你原谅我?”祝雨山气笑了,额角青筋直跳,“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石喧看了他一眼。
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石喧对祝雨山而言,仍然是一本翻开的书,上面写了什么都明明白白。
比如现在,她的脸上就写着:不需要,但你实在想道谢也可以。
他竟然被一个轻易就能读懂的人,骗了这么多年。
祝雨山神色木然,明知是自虐,却还是问:“若我说我没有撒谎呢?”
石喧一顿。
“你是不是就会继续装死,任由我流干了血,亦或是伤口溃烂而亡?”祝雨山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石喧,你在乎我的生死吗?”
石喧静默良久,说:“你不会死的。”
又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祝雨山闭了闭眼睛,突然攥住她的手腕:“那你就别给我涂药了。”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幼稚可笑,像是讨不到糖吃的孩童以死相逼,偏偏以死相逼的对象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连看他的眼神都只有冷漠。
他心烦不已,一时间自厌情绪到达了顶点,但还是没办法自控——
“你可以试试看,看我会不会死。”
他的声音虽哑,但坚定有力,势要搅动她的情绪。
石喧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踮起脚,在他还在流血的肩头上落下一吻。
祝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