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3/5页)
不对。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冬至哆嗦了一下,莫名觉得双腿发软。
“少夫人,这位是?”彩儿主动递话。
石喧刚要说话,冬至抢先一步:“我是石喧的远房表弟,名叫冬至。”
“表弟呀……少夫人还有这样的亲戚呢。”彩儿意味深长。
冬至本能地觉得不适,索性无视她直接问石喧:“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她不是客人。”时隔这么久,石喧依然准确地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冬至:“不是客人是什么?”
石喧:“是家人。”
冬至:“……啥?”
石喧:“她叫彩儿,是婆母给夫君纳的妾。”
冬至:“啥……啥?!”
他不会是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吧?
石喧懒得理一惊一乍的兔子,直接按照婆母的吩咐,把彩儿带到了她和夫君的寝房里。
彩儿靠在床上,不动声色地打量屋里的一切,看到压在书册上的石头时,眉头轻微挑了一下。
石喧没管她,把床上的被褥卷起来后,换了一床新的。
除了刚成婚那两三年,其余时间都是夫君铺床叠被,石喧十几年没做过了,难免有些生疏,被子和床单都铺得皱巴巴的。
但她自身还算比较满意:“可以了。”
彩儿回神,看到一张乱糟糟的床铺。
“可以……了?”彩儿笑了,觉得这位祝夫人也忒幼稚了点,竟然从这种小事上欺负人。
石喧:“嗯,可以了。”
话音刚落,突然有石子敲在窗户上,石喧扭头看一眼,没理。
彩儿提醒:“少夫人,表弟找您呢。”
“哦。”石喧直接出去了。
彩儿收起讨好的笑容,扫了一眼床褥后,颇为嫌弃地在桌前坐下了。
院子里,冬至焦急地转来转去,看到石喧后立刻把人拉到墙角:“到底怎么回事啊?”
石喧把今日祝月娥叫她过去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冬至从她兜兜里掏了把瓜子:“咔嚓咔嚓不是,她说纳妾就纳妾,你一点都不反抗咔嚓咔嚓?”
“她是婆母。”石喧也抓了一把瓜子。
冬至:“咔嚓那又怎样?”
石喧:“儿媳要听婆母的话。”
冬至:“……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会惹祝雨山不高兴?”
石喧:“婆母说他不会不高兴。”
冬至:“他为什么不会不高兴?”
石喧:“因为凡人男子都喜欢纳妾。”
冬至:“……”
这倒也是。
无言半晌,冬至忍不住为祝雨山说话:“也许他与旁人不同呢?”
石喧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夫君的确比一般的凡人男子要好。”
冬至对她这句话持保留意见,但还是附和:“所以你赶紧把人送回去吧,免得引起夫妻不睦。”
石喧沉思片刻,拒绝:“不送。”
冬至瞪大眼睛:“为什么?”
石喧:“婆母会不高兴。”
冬至难以置信:“……你在婆母和祝雨山之间,选择婆母?”
作为一颗智慧的石头,很难和一只兔子解释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石喧没提无后为大的事,只是简单解释:“我送回去,婆母会生我的气,还会想办法让夫君休妻,凡人最重视骨肉亲情,即便夫君现在不听她的,难保以后也不会听。”
她倒是可以杀了祝月娥以绝后患,但又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夫君发现杀母之仇,他们夫妻就真走进死胡同了。
石喧:“婆母的吩咐,我只管照做,夫君若是不喜欢,那就自己把人送回去。”
无后为大的事先不提,作为一颗智慧的石头,关键时候要会明哲保身。
冬至稀里糊涂,觉得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没等他想明白,石喧就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