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4页)
他虽然没有成过亲,却也知道婚姻之事初期或许靠的是浓情蜜意,但走到最后,靠的就是人品了。
祝雨山要是人品不好,恐怕石头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石喧听出他的话外之意,神色微微动容。
右边的寝屋灭了灯,静幽幽地睡去了。
兔子拍拍身上的草屑:“行了,我也要去睡觉了。”
说罢,连着几个大跳,跳进了他久违的兔窝里。
石喧独自在院中站了半晌,思考再三推开了右边的寝房。
几乎是她进门的瞬间,祝雨山就睁开了眼睛。
“……娘子?”
石喧:“嗯。”
祝雨山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声音依旧温和:“怎么还没睡?”
“我想预支明天。”石喧回答。
明日正月十六,同房日。
祝雨山静了片刻,语露无奈:“来吧。”
石喧立刻脱鞋上床,在黑暗中摸摸索索,脱掉衣裳挤进他的被窝。
手掌贴在他心脏上的那一刻,石喧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夫君。”
“嗯?”
石喧:“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祝雨山一时没有说话。
石喧也不催促,只是又搓了搓他的心口。
祝雨山将手搭在心口上,与她的手只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你不是听那些人说过了?”
石喧:“我想听你说。”
祝雨山的唇角扬了扬,渐渐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其实他们也没有冤枉我……”
圆圆的月亮高悬于天,慢吞吞地往西滑。
石喧摸着夫君的心跳,渐渐拼凑出他的过往。
父亲早丧,怀着遗腹子的母亲被当作丧门星,被所有人轻视苛责。
他出生以后,因为能看见乱七八糟的‘脏东西’,更是被村里人当成了怪物。
“你现在还能看到吗?”石喧问。
祝雨山面不改色地撒谎:“看不到了。”
看来他的阴阳眼是长大后会消失的那种,石喧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娄楷死后他撞鬼的事。
……不是消失了,是时有时没有。
石喧在心里默默更正。
祝雨山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想什么,仍然在回忆往昔。
“那时年纪小,不懂假装,也不懂与人为善,便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境地。”
母亲总教他要忍,他也试图忍过,却只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辱。
再后来,他们连母亲也欺负,其中一家更是仗着自家人多,污言秽语夺田争地,恨不得逼死他们母子。
田产被夺,儿子也不正常,母亲深觉无望,于某日清晨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你杀了他们?”石喧问。
祝雨山:“嗯。”
离开祝家村后,他流浪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被娄楷打伤,没钱买药险些丧命,勉强找了个糊口的活儿,做了一段时间后,攒钱进了娄楷的书院。
再之后,他就来了竹泉村。
过往二十余载,种种经历,说完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祝雨山听着耳侧的呼吸,问:“怕吗?”
石喧有点犯困。
怎么总有人问她怕不怕,冬至要问,夫君也要问。
她搓了搓他的心口,说:“不怕。”
都二十七岁了,才杀几个,还没她来人间三年杀的多。
祝雨山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问:“你呢?”
石喧:“什么?”
祝雨山:“你父母早亡,与我成婚前……是怎么过的?”
他问得含糊,石喧猜测他是在问她的过去。
她问了他,他也来问问她,夫君果然是最懂礼仪之人。
石喧:“我自己过。”
祝雨山:“嗯?”
石喧:“我自己,天亮晒太阳,天黑晒月光,偶尔也会看云和飞鸟。”
祝雨山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没有亲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