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5页)

岁辞一直都觉得,比起他的上司,应星许阁下才更像一头强悍无匹又自由的野兽,生来就是属于战场的。

岁辞毕竟是个Alpha,骨子里就有暴.力崇拜的基因。

即便他的性格在Alpha里,已经算是相对冷静的那一类,但每次看到应星许战斗时的身姿,也还是会忍不住热血澎湃,战斗欲.望被勾得蠢蠢欲动。

但前提是,对方不能给他增加工作量。

“从过去开始就是!在休整期,应星许阁下觉得打别人不过瘾,就一直想骗指挥官陪他打!真的明里暗里什么招他都敢试一试啊!”

偏偏季迟青嫌他烦,总能提前一步避开对方,让他抓不到人。

然后倒霉的就是被留下来收尾的岁辞。

结果这次还是等他逮到机会了。

回忆起那段黑暗的记忆,岁辞就忍不住心疼自己,想抓着身边唯一能听他吐槽,且反应很正常的季池予,再详细展开讲讲应星许阁下罄竹难书的罪行。

可还不等他想好从那一桩开始告状起,季池予便已经别开了目光。

她看着季迟青,蹙起眉:“受伤了没有?不许说谎。”

“……嗯。”季迟青犹豫了一下,又摇摇头,“不严重。已经好了。”

被姐弟两人一起无视的岁辞,只能在那旁边默默咬牙切齿,不敢怒也不敢言。

他心想:当然不严重啦!因为住进医疗部的人是应星许阁下啊!还是他忙前忙后处理的!没想到你也会玩绿茶这一套啊指挥官!今天真是又开了眼了哈!

季池予抿起唇角,手背贴了贴季迟青的额头,又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滑,带着安抚的意味,捏住他的耳朵揉了揉。

这是小时候,她常拿来哄小迟的一套动作。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季迟青都很喜欢被触碰,更迷.恋属于人类的温暖的体温,算是很好哄的类型——虽然对象只限定于他的姐姐。

让季池予一直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有肌肤饥.渴.症之类的心理需求。

但简知白都鉴定说小迟有严重的分离焦虑了,相比之下,这好像也不算什么让人很头疼的问题了。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耗时又耗力,就只是为了回来见她一面而已。

季池予还能说什么呢?

被磨得没了脾气,连劝诫的话都不太忍心开口,她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又一次妥协。

下次,下次一定。她想。

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季迟青的眉心,像是恨铁不成钢的惩戒,动作却太温柔,只显得无奈和纵容。

“所以这次能在首都星待多久?”

季迟青却说:“宣讲会结束就走,后面的晚宴和舞会都不参加。”

季池予闻言一怔。

才刚咬牙切齿完的岁辞,也秉持着打工人的责任感,在旁边嘀嘀咕咕地代为进一步解释。

现在是备战期,身为大元帅钦定的第一指挥官,季迟青不能离开边境区太久。

理论上,他其实根本就不能离开。

就这还是他们熬了好几夜,提前把一些事情处理完了,又直接无缝衔接了长途的定点传送,才总算挤出了来回参加宣讲会的时间。

一想到自己已经53个小时没合眼了,岁辞就表情安详得像死了一样。

联邦法院在上!讲讲劳动法吧!就算他是A级Alpha,这么个熬法也很不人道啊!

但又想起指挥官给自己打的十倍加班费,岁辞刚迈进棺材的半只脚,又一个回光返照,默默撤了回来。

在他把自己挣的养老钱花完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早死的。

更何况,这么辛辛苦苦才得来的几个小时,如果不物尽其用、把他的上司哄得服服帖帖,让指挥官能更好地投入到后面的工作,那岂不是太浪费了吗?

岁辞微笑着,没有试图靠近或者介入,只是安静地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替二人看守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