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真的会,杀了她(小修)
最近阴雨连绵不绝, 连带着整个姑苏城都湿漉漉的。
经过锦衣卫的强力镇压,姑苏城成为最快将清虚太玄会处理干净的地方。
仅仅三日, 姑苏城就恢复了往日生机。
韩硕腰佩绣春刀,出现在姑苏驿馆内。
那位陛下正住在姑苏驿馆里某偏僻小院内。
黑色的油漆木门上沾着血迹,门口堆着两具尸体,锦衣卫正一人一具往外搬走。
韩硕抬手推开木门,看到站在主屋廊下的魏恒。
小院很小,檐下挂着十几个香囊, 被秋雨打湿。
魏恒朝韩硕轻轻摇了摇头。
韩硕脚步一顿,扭身回到院子门口安静等待。
主屋大门紧闭,有血从里面流淌出来。
屋外廊下铺着地板。
这几日地板总是染血,再加上湿冷的空气,擦也擦不干净。
地板的颜色由浅变深,深入每一寸。
魏恒每次从屋前经过,似乎都能嗅到从上面散发出来的, 腐朽血腥气。
主屋的门被人推开。
陆和煦抬眸,迎面吹来秋雨,细密地蒙在他脸上。
他抬手擦掉面颊上的血迹, 朝魏恒道:“处理了。”
魏恒躬身入内,看到一具尸体穿着太监服。
他拿出名单, 勾掉上面的名字。
阿穗。
“陛下,这是诏狱新送来的供词。”
韩硕上前,将手里的供词送到陆和煦面前。
少年抬手,抽过。
他的视线在供词上扫过,随后顿住。
那是一张女子画像。
柔美纯善, 如春山夏花一般美好。
“这是按照那些信徒口述, 绘画出来的人像, 这张画像上
面的女子是前几日出现在姑苏驿馆后山洞穴内祭祀坛前的信徒,还没抓住。“顿了顿,生恐陛下责备自己办事不力的韩硕继续道:“大部分信徒已经抓到了,还有小部分应该是跟着沈言辞撤离了。”
站在陆和煦不远处的魏恒稍微瞥了一眼那张画像,面色大变,迅速伸手扯住了韩硕的衣摆。
韩硕不明所以,不为所动。
陆和煦攥紧手里画像,原本便阴郁的脸色更加阴沉,只重复道:“跟着沈言辞,撤离了。”
“还有,负责畅音阁附近的锦衣卫说,前些日子看到这宫女拿了令牌进畅音阁。当时陛下正在看戏,不知道这宫女是何意图。”
魏恒面色苍白地伸手攥紧了韩硕的胳膊。
韩硕这才发现,眼前这位陛下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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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死。”
“我只是担心你死了。”
“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秋雨不断,陆和煦浑噩睡了一觉,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屋子,恍惚了一阵,脑中属于女人的声音渐渐消失。
屋子里的东西都还在原位,桌子上的糖梨膏没有人吃。
那张纸条依旧压在装着黄连汁的白瓷瓶下面。
陆和煦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牙齿又开始疼了。
那种隐痛不是尖锐的刺痛,也不是肿胀的灼痛,而是一种沉在骨里的隐痛,不紧不慢地在牙床深处一下下挑着,绵绵不绝,挥之不去。
混在呼吸里,藏在吞咽间。
夜色已暗,陆和煦起身出了屋子。
魏恒一直等在门口,见陆和煦出来了,便赶紧递上手里的东西。
陆和煦抬手一把握住琉璃灯,迎着秋雨出了院子。
姑苏驿馆内最不缺的,就是水井。
圆形的石质水井,上面有一座八角亭。
陆和煦提着手里的琉璃灯站在井边,低头往下看。
秋雨绵密,陆和煦的眸中印出黑漆漆的井水。
他朝着井中开口唤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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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锁链的声音响起,有人开门了。
嬷嬷拿着匕首和碗走进屋子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