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5/6页)

沈言辞看到了置在案上的龟壳铜钱。

沈言辞虽不懂卜卦之术,但听刘景行说了这么多年,也略懂一二。

此次卦象,倒是极好。

“皇庙主殿走火的事情是先生的手笔吗?”

刘景行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才摇头回话道:“这是天怒,主子,上天都认为那个暴君不适宜再当皇帝了。您看卦象,此次皇庙秋祭之行,正是我们的最佳机会。”

因为刘景行的计策屡屡受挫,所以沈言辞对他的信任程度也降低不少。

“先生的意思是……”沈言辞一边摆弄这几枚铜板,一边抚摸过这个半旧的龟壳。

刘景行走到沈言辞身边,压低声音道:“既然上天都在帮我们,那我们自然也要自己帮自己一把。”

“皇庙主殿失火,可以说是意外,也可以说是天罚,我们得做一件让人无法辩驳的天罚来证明,走水不是意外。”

沈言辞手里翻转着几枚铜板,点了点头,“先生安排。”

刘景行的眼神亮了亮。

他有感觉,这次一定能行。

沈言辞转身出了刘景行的帐篷。

他回到自己的帐篷,看着被罗织锦缎包裹起来的天地,抬手撩袍坐下。

有婢女进来送茶,红漆木的托盘上置着一盏白瓷茶盏和一碟绿豆糕。

婢女躬身放置茶盏,低声开口道:“主子,老先生那边问你这里如何了?”

沈言辞沉默了一会,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此次卦象不错。”

婢女皱眉,“刘景行多年筹谋,一直做的很好,只是近半年来一直失利,老先生那里确实不看好他了。”

沈言辞敛下眸中神色,“嗯,此次之事若依旧不成,便将他撤换下来吧。”

婢女颔首,端着漆盘出了帐子。

帐子里一瞬安静下来,沈言辞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桌案。

所有一切,都是工具。

工具分为有用,或者无用。

包括他这位前朝太子。

沈言辞坐在帐内,视线往旁边去,看到压在枕头下面,露出一点细碎流苏的香囊影子。

微凉的心底流淌过一丝暖意。

-

因为昨日下了雨,所以苏蓁蓁这个小帐篷里有些积水。

她去外面抱了一些干稻草进来,铺在地面上。

酥山竖着尾巴,在稻草堆里钻来钻去,好不快活。

收拾完地面,苏蓁蓁又要去收拾那些堆在地上的箱子。

原本这些箱子是不必收拾的,只是皇庙主殿被烧毁之后,他们需要在此处逗留更长时间。

苏蓁蓁将身上被弄脏的外衫脱下来扔在木盆里,然后埋首进箱子里

寻找一件干净的。

天气温度骤然下降不少,她箱子里没有多少厚衣裳,就这件外衫勉强厚一些,被压在最下面,苏蓁蓁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它从衣服堆里拔出来。

好累,累到苏蓁蓁想把自己喝醉了,然后变成那个勤快的自己把帐篷打扫一遍。

听说有些人的解压方式是疯狂做家务,她喝醉之后的发酒疯方式就是疯狂做家务吗?这可真是一个好习惯。

苏蓁蓁抬手穿上这件外衫,然后打开帐子,一阵秋风吹进来,夹杂着一点细密的雨水。

怎么又下雨了,看来今年的秋天是多雨之秋。

天气逐渐暗下来,苏蓁蓁站在帐子门口,远远看到一个人。

也没有撑伞,就那么淋着雨,提着那盏破灯过来了。

苏蓁蓁深吸一口气,在帐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油纸伞放哪里了。

那边,少年已经走到帐篷口。

“我是不是让你别淋雨?你还用手拿琉璃灯。”

陆和煦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自从他发疯杀了那么多人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这么跟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