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6页)
入秋以后,昼夜温差变大,现在苏蓁蓁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盖一层薄薄的被褥。
她看着身边莫名拱起来一块的被褥,伸出两根指尖,小心翼翼地捏开。
少年睡在她床铺上,身体蜷缩着露出纤细的背脊线条,黑发散落在脸上,看不清神色,只能从散乱的头发缝隙里看到懒懒睁开的一只眼,像只被打扰到的小猫。
酥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上床了,乖巧挤在苏蓁蓁脖子跟枕头的缝隙里,见她醒了,也只是懒懒睁了睁眼,然后又闭上了。只是尾巴不耐烦的朝少年的脑袋敲了敲,显然是记恨少年抢了它的地盘。
苏蓁蓁有一瞬间的恍惚。
昨夜的记忆逐渐回笼。
昨天晚上穆旦好像是来找她了,不是梦吗?
这几日跟着大部队从清凉山奔波赶路到皇庙,她实在是太困了,根本就醒不过来。
她原本以为他会直接走了,没想到居然……睡下了?
帐篷不大,这张床铺自然也不大。
虽然他们两个人已经成亲有小半年了,但还没有真正的同床共枕过。
一方面是因为天气太热,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过于腼腆。
床铺大概只有一米二的宽度,苏蓁蓁只要稍微挪一挪身子就能碰到床边的穆旦。
【好薄的背脊。】
【像蝴蝶的翅膀一样。】
【真想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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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一般位于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处,在这里,堆聚着宫里最脏最累的活,且永远都干不完。
低矮廊房与杂院相连,院内不分区,宫女与太监的值房混在一处,还有一座极窄小的掖庭狱。
被送入掖庭的人,或是获罪的官眷,或是最最底层的太监宫女,他们承受着最繁重的体力活,鸡鸣起更,夜半才得休息。因为日常不停歇的劳作,所以他们的脸上浸满了麻木,还要受到管事嬷嬷和太监总管的打骂。
在掖庭,你无人依仗,便只能沦落为最底层的最底层。
尚未开始发育的小少年,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童年纪,穿着浆洗的发白的太监服蹲在掖庭狱内。
目光所及,只有那一扇小窗。
四周阴暗狭小,蛇虫鼠蚁遍地,连稀薄的月光都透不进来。
小少年黑色的瞳孔里浸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麻木感。
突然,一盏漂亮的琉璃灯出现在他眼前。
光太亮了,他下意识闭上眼,然后再睁开。
眼前出现了一位穿着华丽衣裳的小少年,他将手里的琉璃灯抬起,照亮他的脸。
讨厌。
讨厌这个总是出现的梦。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陆和煦急促喘息着,他攥紧身下的床单,心脏发出尖锐的悲鸣声,像是要从胸膛里炸开。
【好漂亮的蝴蝶骨。】
柔软的嗓音伴随着细碎的黑发落于他颈项间,陆和煦骤然从这场不断重复的梦境中被拽出来。
他嗅到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跳跃的符号。
【想摸。】
陆和煦一个翻身,将人抱住。
女人窄细的腰不盈一握,他的指尖勾住她的腰带轻轻扯开一条缝隙,手指顺着上衣短窄的缝隙往里探去,抚到她柔软突出的蝴蝶骨,如同暖玉一般,有一种凝脂触感。
少年的指骨摩挲着她的背脊,仿若正在雕刻的雕花师,要将她每一寸肌肤纹理和骨骼都研究透彻。
苏蓁蓁忍不住蜷缩起身体,然后下一刻,她就听到一道落地声。
因为床铺太过窄小,所以睡在外侧的少年直接摔了下去。
陆和煦:……
苏蓁蓁:……还回来吗?
苏蓁蓁伏在床铺上,轻薄的被褥罩住她浸满绯色的脸,她悄悄从里面探出半个头,正对上少年仰头看过来的视线。
少年长发未梳,杂乱地贴在脸上,神色难得有点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