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6页)
“是啊,我听说那天晚上两伙人打了一晚上。”
赵凌云一个凌厉且满含杀意的眼刀扫过去,“给我滚!”
围观群众面色大变,纷纷离开,不敢逗留。
宁远侯府那扇原本庄重肃穆,又失华丽的朱红色府门上面全部都是泼洒上去的干涸鲜血。
赵祖昌就挂在这扇门前,他被削去了四肢,只剩下一截血肉模糊的躯干,粗糙的麻绳穿过他的琵琶骨,把他挂在门头横梁上。
献血染红了地面,顺着石阶往下淌,连带着门口那两座石狮子都被染红了一角。
“阿昌……”赵凌云握紧手里的缰绳,声音艰涩的开口。
赵祖昌还剩下一口气。
听到自家兄长的声音,他艰难地睁开被血污合住的一只眼,一行血泪从他的眼睛里流下来,他努力张嘴,喉咙里却只涌出“嗬……嗬……”的短促气音。
赵凌云踉跄着下马,想将赵祖昌救下来,却无从下手。
终于,他寻到一个凳子,用腰间长剑将麻绳割断。
“啊……”麻绳在赵祖昌的琵琶骨里摩擦,他发出几不可闻的痛苦哀嚎声。
赵凌云红着眼,跪在地上将赵祖昌抱在怀里。
“是谁干的?”
赵凌云双手握拳,颈侧青筋迸出,双眸红的几乎滴出血来。
“是,是……太监……”他努力睁大浑浊的眼,盯着赵凌云,说话的时候喉咙里滚出血色泡沫来,顺着唇角往下淌,“哥,帮我……报仇……”
赵祖昌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看到赵凌云回来了,那口气也就跟着散了。
他躺在赵凌云怀里,眼睛失去最后的光彩,彻底没了生命气息。
赵凌云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颤抖着指尖褪下身上的外衫,替赵祖昌盖上。
他看着赵祖昌合不上的一只眼,眼底翻涌着杀意。
赵凌云持剑站起来,推开被血色浸染的府门。
府内的尸体还没有人收拾,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
赵凌云一路过去,一个活人都没有看到。
“老祖宗……”赵凌云低声唤着。
无人回应。
直到他来到赵祖昌的院子里,看到了那个倒在院子中央的老人。
老太太倒在那里,身下是一滩凝结的血。
她睁着一双眼,身侧歪着一根龙头拐棍,亦被血色濡湿。
赵凌云走过去,捡起那根龙头拐棍,用力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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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向那位巡防营的指挥使大人去信了。”刘景行坐在沈言辞对面,脸上含着笑意。
“巡防营?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宁远侯?我听说他弟弟和老祖宗被那位暴君带着锦衣卫杀了。”沈言辞面前的案上摆着一个翠绿釉长颈瓶,瓶身纤细窈窕,线条圆润,颜色如荡开的春水。
案桌侧边摆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新鲜采摘下来的鲜花。
沈言辞挑了一会,挑了几支素白的茉莉插进去。
刘景行的视线被茉莉花遮挡,他皱眉,歪了歪身体,“正是他。”刘景行道:“此事对我们大有裨益,赵凌云最疼他这个弟弟,若知道是这暴君所为,却又莫可奈何,正是我们提出合作的好机会。”
沈言辞捏着茉莉的手一顿,他垂目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刘景行,“若是又失败了呢?先生。”
刘景行沉默了一会,随后眼神中透出不容辩驳的笃定,“那暴君哪会次次都这么好运,主子才是天命之子,是天道选定之人。”刘景行炙热的视线落到沈言辞身上。
刘景行会卜卦。
沈言辞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剃着光头,穿着僧袍,正坐在庙里念经。
那日里,沈言辞是去上香的。
刘景行却突然在他离开前拦住了他,说要做他的幕僚。
沈言辞身份特殊,当即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