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5页)
苏蓁蓁蹲在那里,灯笼照到她脸上。
魏恒的视线从苏蓁蓁脸上扫过,他的脸上擒着温和笑意,看向她的瞬间神色一顿。
苏蓁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想好了,他们问什么,她就说什么,绝对不私藏,绝对不给他们用刑的机会。
可这太监却并没有立刻开口询问她,然后俯身朝她关心道:“天气冷,可冻着了没有?”
那倒也没有,身上冷汗被吓得一阵一阵的,暖和着呢。
魏恒弯腰,隔着牢房栏杆将自己手里的铜质手炉递了进来,“可能还要再待几天,别冻坏了身子。”
苏蓁蓁看着太监这双抱着铜炉的书生手,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接过。
如此乖顺的态度显然令对面之人好感倍增。
魏恒微微颔首,似是对她安抚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这群人来得快,去的也快,苏蓁蓁不明白他们的意图。
她把那个铜炉放到了桌子上,不敢碰。
她知道锦衣卫是魏恒的人,既然王吉没有夺权成功,那么刚才来的这个人应该是魏恒,暴君身边最贴心的秉笔太监,掌管半个朝廷的宦官。
原著中提到他的秉性,心性仁慈,爱护百姓,可他手底下的锦衣卫又最是血腥,是个极其矛盾的人物。
你说他善,他指挥锦衣卫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你说他恶,他又以一支朱砂笔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百姓的慈父,贪官的阎王,暗桩的镰刀。
她又要死了。
听说人在最绝境的时候会想起自己最想念的人。
苏蓁蓁不自禁想到了穆旦那张漂亮的小脸蛋。
她还没跟他谈上恋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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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恒回到寝殿内时,自家祖宗已经回来了。
少年蹲在宝座上,脚上照样没有穿鞋。
他披散着头发,一边无聊地翻看奏折,一边抬手去喝水。
触到手边的茶盏里装着温热的白开水。
陆和煦喝上一口,眉头蹙起,又往侧边的陶罐里抓青杏儿。
那青杏儿也不知道是这祖宗从哪里拿来的,用糖块腌渍之后又用蜂蜜水泡,甜得不行。
可这祖宗就是爱吃。
“陛下今日回来的倒早。”
陆和煦看一眼魏恒,开口道:“她不在。”
他?她?它?
魏恒不动声色地接话,“兴许是有事耽误了。”
“嗯。”
陆和煦点了点头,继续吃青杏儿,然后摸到了一个空陶罐。
没了。
吃完了。
魏恒端了一盆水上前,替陆和煦擦拭手上的糖渍。
“今日锦衣卫抓到了那个宫女,听说还有一个共犯,两人现在被关押在诏狱。”
陆和煦单手托腮,“死了吗?”
“好好被关着呢。”
魏恒收起帕子。
陆和煦笑道:“我问太后。”
魏恒低头,“听说只是轻微中毒。”
“哦。”陆和煦不感兴趣。
“陛下。”魏恒踌躇半刻,“听闻那宫女也是有隐情的。”
陆和煦摆了摆手,“你看着办吧。”
魏恒便也不再多说。
-
苏蓁蓁已经在这三日了。
这三日内,她没有见过王银,也没有再见过那个太监。
那个铜质手炉已经不热了,被她规规矩矩放在地牢内唯一的一张破桌子上,与这个低矮破旧的牢房形成鲜明对比。
她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王银也是沈言辞的人?
苏蓁蓁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种结果。
突然,隔着几个牢房,她听到一阵呕吐声,像是要将心肝脾肺肾都呕出来。
好像是王银。
苏蓁蓁心惊担颤地听着,然后就见那边有锦衣卫跑来跑去,最后请了一个背着药箱的医士过来。
其实第一日被关进来时,苏蓁蓁就看到有医士进过王银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