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4/5页)
“陛下今日有兴致出来?”
魏恒随在陆和煦身后,看着他往太后的玄极宝殿而去。
日头马上就要出来了。
天际
处,一层薄云压着白日,魏恒看向陆和煦背影的眼神中带着担忧。
陆和煦穿着圣人常服,魏恒躬身身子微微抬眸,发现这位小祖宗近日里似乎长高了不少。
大概有……这么一点。
魏恒偷偷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拇指一半。
还胖了一些。
突然,前头的陆和煦止步。
魏恒也跟着停步。
此处是御花园,王吉正领着太监在采摘晨露,以供太后泡茶。
王吉眼神一瞥,竟在前头廊下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影虽身穿常服,但那常服上却绣着龙纹。
王吉上前行礼,“陛下圣安。”
陆和煦视线下移,落到那白玉瓶上,“晨露?”
“是,陛下。”
陆和煦近前一步,从王吉手中抽出白玉瓶。
他冰冷的指尖扫过王吉手指,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表情,眼底却透出嫌恶,显然是对王吉脑中的想法感觉到恶心,也对触碰感觉到恶心。
王吉躬身跪在那里,“这是给太后的,陛下若是想要,奴才差人给您再采,只是今日怕是要过时辰了,陛下想要得等明日了。”
魏恒站在陆和煦身后,听到王吉的话,面色微变。
“呵。”陆和煦冷笑一声,“你一个奴才,朕还得等你施恩?”
王吉立刻伏地,“奴才不敢,实在是太后娘娘急着要,奴才这才失言,请陛下恕罪。”
陆和煦歪头,看着王吉头上那顶镶嵌着宝石的金冠。
“魏恒。”
“奴才在。”魏恒上前。
“这金冠,你瞧着可好看?”
魏恒近前一步,盯着王吉的金冠细看,随后开口道:“王公公,您僭越规制了。”
王吉立刻伸手将金冠取下,“是,是奴才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僭越了,请陛下饶命……”
“既然王公公年纪大,记性不好,那就由锦衣卫去查查,王公公的府邸里还藏着什么好宝贝吧。”
听到此话,王吉脸色瞬间惨白。
“陛,陛下……”
陆和煦拧眉,看着马上就要冲破云层的日头,转身往寝殿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
王吉被压在原地,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
魏恒疾步跟在陆和煦身后,直到寝殿的门关上,将那缕晨光拦在外面,陆和煦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些。
他伸手揉着额头,眼神阴鸷地看向魏恒,“蠢货,去看看你屋子里藏着什么好东西。”
魏恒神色一惊。
他躬身告退,疾步退回自己的屋子。
魏恒不像王吉在外有私宅,他平日里吃穿节省,住的地方就是宫内的值房。
魏恒爱书,值房内堆满了书册。
此刻,他伸手推开屋门,先是在窄小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到一侧书架上。
魏恒走过去,看到自己被错摆过的书籍,他抬手,轻轻取下书籍,露出后面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魏恒颤抖着手将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伪玺。
魏恒面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一下阖上盒子,然后颤着声音将今日进过他值房的小太监全部唤了进来。
“今日只有魏源进过您的屋子。”
洒扫的小太监开口道。
魏恒颔首,差人去将魏源带了过来。
魏源是魏恒养了好几年的孩子,因为识字,聪明伶俐,所以他一直待他很好,甚至给他取了魏源这个名字。
“为什么?”魏恒低头看向魏源,眼眶通红。
魏源知道此事已经败露,他神色悲戚地看向魏恒,“干爹,我劝过您,是您自己看不清情势,陛下迟早要亡,您跟着他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