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5页)

他真想求他。

“这只手不要乱动了。”周阎浮将他右手轻柔按回、放好。

裴枝和终于注意到,即使在床上,这个男人的左手也是手套不离。上次洗澡呢?依稀记得,他在桑拿房时也是如此。

“不方便。”周阎浮没避讳,但也不算回答。

“有疤?”

“这么理解也没错。”周阎浮抬起了这只束在真丝手套里的左手,贴抚住他脸颊:“不妨碍。”

“不妨碍什么?”

“开枪,格斗,做事,还有,”他停顿,继而背过手,隔着真丝,手指自裴枝和脸侧若有似无地滑下下:“抚摸你。”

随着这轻慢笃定的三个字,裴枝和身心俱涣,两手死死揪紧了床单,准备迎接接下来新一轮的折磨。

然而就在他心跳攀至高峰时,周阎浮竟然放过了他,开了灯。

突如其来的明亮将刚刚的旖旎、暧昧、亲密都照透、蒸发,以至于裴枝和甚至有一丝不习惯。也觉得此时的自己形象肯定很不堪,沉默不语地挣扎要起身。周阎浮的左手再度掐上他下巴,包裹在黑色丝缎里的大拇指抹过他嘴角,擦去一丝晶亮的津液。

深邃眼眸跟裴枝和对视数秒,说:“记住,我已经亲过你了,所以一定会有下一次。”

真是一个将祈使句用得极度顺手的男人。

裴枝和从他瞳孔里看清了的自己的模样:糜艳,绯红,丢盔弃甲。

但周阎浮居然没奚落或揶揄他,而是放他去三楼睡。裴枝和忽然意识到,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对他的了解逼近了他自己。但凡周阎浮在他这幅样子前轻笑一声,都会激起他全身的反抗和羞恼,而后让遮住两人交易之实的温情幕布被撕的粉碎。

撑着陶瓷台盆,让凉意顺着手掌一丝丝沁入身体,裴枝和终于扑熄了体内的那股无名火,继而打了个轻微的冷战。

怎么会有人寥寥几面就把他看得这么透?

接下来的几日,裴枝和都在酒店里养手伤,周阎浮也没再越雷池一步。裴枝和听唱片、看谱,周阎浮在书房里开会,各自相安无事。直到管家一通电话打来,说苏慧珍已可以出院。

裴枝和专程回去了一趟,为她和伯爵两人接风洗尘,伯爵是其次,主要是苏慧珍笃信要去晦气破心魔,特地让裴枝和搞了个柚子叶过来。

在医院见面时,苏慧珍便表现出了与一个自杀未遂的抑郁症患者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简单来说,她喜上眉梢。

不待裴枝和问,苏慧珍便牵住他手说:“你不知道,前几天路易先生拍了人过来,说伯爵的债务可以暂缓,他不急用钱。

“还有啊,他说瓦尔蒙这个城堡旧了,应该修一修,合同已经签到了他一个什么基金会名下,全部免费的!说是保护物质文化遗产的一个什么项目。”

“还有——”

裴枝和截断她:“伯爵也同意么?”

“当然,我说了嘛,合同签了。”

“那你们住哪里?”

据他所知,除了这处外,伯爵的其他房产都在乡下,地够大也够偏,在巴黎里昂市区倒是也有几处房子,但是苏慧珍嫌住起来不够气派的。难道一直住五星酒店?那他恐怕卖一辈子也赶不上她挥霍的速度了。

“路易先生提供了一个别墅,在巴黎。”这是苏慧珍最最高兴的一处:“以后我就可以常来看你了!”

裴枝和怔住。他的母亲和继父,要住进周阎浮提供的房子里……这不是监视是什么?必要时,甚至可以监禁——他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裴枝和心情复杂地看着他母亲:“你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突然转念了?”

苏慧珍拉过他的手,一敛刚刚眉飞色舞神采:“想过啊,怎么会没想过?你这几天,去找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