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4/4页)
“演出即将开始,我这就带您去贵宾席。”经理道:“您的座位号是?”他微微躬身,准备接他的票。
“没有。”
在经理困惑的目光中,周阎浮理所当然补充了一句:“我没有买票。”
经理:“。”
该怎么解释呢?今儿个满票。
这是枝和今年的首场独奏会,且演奏的是极有挑战性的巴赫无伴奏小提琴组曲,票一上线即售罄,剧院留的席位也早就赠了出去,可谓是僧多粥少供不应求。这种情况下临时来,让他上哪儿去搞票?总不能随机赶走一个观众!
奥利弗伸了个懒腰:“机票也有超售的嘛,你问一声谁自愿退票,损失——”
他还没说完,周阎浮便抬起那只戴真丝手套的左手示意他闭嘴,继而微微一笑,那张写满权力感的脸上出现了极具有蛊惑性的彬彬有礼:“真的一张空位都没有了吗?你再想想。”
经理被他一盯,大脑空白三秒,结结巴巴道:“有、有是有一张……”
男人勾起唇角,像是满意于他的开窍。
演奏厅休息室。
所有来访的记者和贵宾都已被清退,只余裴枝和一人。一张米色散发着青草味的织席上,脱去了鞋子只着黑袜的裴枝和双膝盘坐,双目紧闭,正在冥想。在他的一旁,天价的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安静摆着,琴身流淌光泽如琥珀。
他开演前的冥想一习惯人尽皆知,所有剧院、媒体和评论家都充分尊重他这演出前的十分钟。
但事情十万火急,经理跳过了裴枝和的经纪人及主办方,躬身唤醒他:“枝和。”
裴枝和睁开清冷的双眼。
经理打好腹稿:“是这样,有位临时来的贵宾……”
所有人都知道,青年小提琴演奏家枝和,演出时第一排永远有一个空位。对此,人们众说纷纭,最初以为是他留给什么重要的人,但一年多来始终无人就坐,这一猜测也就被否定了。人们渐渐笃定,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是一种东方式的纪念。
这也是今天这场独奏会唯一的空位。
经理将来龙去脉快速地说完,可怜地看着他。
裴枝和一言不发,冷白色的手在织席上一撑,起身姿态如猫般灵巧无声,长腿被西装裤包裹着,如一柄利落出鞘的剑。
他扯起椅背上的黑色礼服,披身,前行,头也不回地说:
“让他滚。”
作者有话说:
周阎浮:老婆让我滚,which means老婆心绪为我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