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2/3页)

翌日天还未亮便有人来唤她,为她穿了衣服,扶她上了小轿,把她送回了北宫静颐居。

下轿之前,宫女朝她轻声道:“苏姑娘,陛下有谕,明日您无需去荣安夫人房中当值。”

柔兮神志尚昏沉,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中,她插了门,爬上了床榻,很快又睡了过去。

再醒之时,已经到正午。

有宫女给她送来饭菜,不同于前三日。

饭菜极好,四菜一汤,有荤有素,除了饭菜外,还有一个小巧的瓷瓶。

瞧见瓷瓶上的名字,柔兮本稀里糊涂,还未完全清醒,也被弄得一下子清醒了,与此同时,小脸红了个透。

那是干什么的,涂在哪的,柔兮一清二楚,也是这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形魄昂藏,什么都大。初承雨露,她自难消受。但他似乎深谙风月,诸般手段实在了得,皆在熨帖处,倒也未令她多受磋磨。

柔兮坐在桌前良久良久,美目中还是噙着汪泪,但眼下不想哭了,心肝乱颤地想着,她以后该怎么办?

是不是新婚之夜的时候要灌醉顾时章,提前弄些别的什么代替丹华混过去。

柔兮倒是不想骗人,但她怎么办嘛?

她总不能真的等着给顾时章发现,被顾时章退婚,或是休了。

那她可真的极有可能被她爹一怒之下,抬给康亲王。

若是真的要去伺候那康亲王,柔兮宁可死。

所以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柔兮不知,眼下也吃不下去饭。

她细细地算了算,为今自己已经入宫五日。

抄写佛经只需半月,也就是,再有十日,她十人就可离宫了。

这事要是就此结束,她认了便是,对付男人总归会有法子。那日在寺庙,她不是就让那顾时章上钩了么。所以,或许,或许也没那么严重,她或许倒时也能骗过顾时章。

至于萧彻,他快活过了,新鲜过了,总该放过她了。

正聚精会神地想着,外边突然传来陌生女子的声音。

“荣安夫人睡下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但柔兮开着小窗,房间离着月洞门不远,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口一颤,打了个激灵,马上悄悄地起了身来,轻步跑去了窗口,藏起来偷听。

究其原因,以前她只是做梦,现在她是真的做贼了,所以也真的心虚,虽说萧彻是夜里把她接走的,天还没亮就给她送回来了,但也保不齐给谁看见。

要是真的给人看见了,她想着怎么骗过顾时章还有什么用?万一被谁传出去,不是一样前功尽弃。

越想,她越慌,也便越在意,仔细着动静。

这时,但听静颐居的宫女回了那女子的话:“是的,姑娘,荣安夫人这会子又睡下了。”

那姑娘听罢,应了一声:“既如此,我便不扰夫人安歇了。待我下次进宫,再来向夫人问安。”

宫女恭敬道:“姑娘这般记挂夫人,夫人若是知晓,定是欢喜的。奴婢稍后便将姑娘的心意回禀给夫人。”

那女子微微一笑:“好,你记着让夫人按时吃药,少劳神,我改日再过来。”

“是,奴婢晓得了,姑娘慢走。”

柔兮一直听完,起先无知无觉,却越听越觉得这“姑娘”的声音有些熟悉,且言语之间听着她和荣安夫人好像还挺熟悉。柔兮愈发好奇人是谁,也便偷偷地歪着小脑袋,往外小心地张望了张望。

在人转身之际,恰好让她捕捉到了她的正脸。

柔兮眼睛一亮,顷刻认出了她,这不是平郡王府的萧清沅,百花宴上那十几个宗室女之一!

若没记错,她是身份最低的一个宗室女。

平郡王是先皇的庶弟,萧彻的叔叔。

这个萧清沅是平郡王庶出儿子的庶出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