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4页)

干嘛要说他呀,就默认了不行么……

姜然蹙着眉头,又喊了几声:“老公,老公……”

陆序低低地笑,紧贴的胸膛都在微微的震,把姜然笑得把脸埋进他的脖颈,装死不抬头了。

先是被缠绵地亲吻,又不知道是不是调情的黏糊了一通,姜然心里那苦得都要化不开的悲伤郁闷竟然消散了不少,现在全部都被粉红泡泡给侵占了生存空间。

这个crush特别坏,不过姜然很喜欢……

连被欺负都感觉心里边漾着甜,和在其他人面前那种压抑憋闷的感觉很不一样。

陆序似是感觉到了小兔子又有些忧郁了。

他也不说话打扰他,就这么牢牢地抱着,哄孩子似的顺顺他的背,摸摸他的脖颈,安抚了好一会儿才沉声提出:“领带都被你哭湿了,抬起脸来让老公看看。”

姜然闷闷不乐地把脸抬起来。

接过吻后,姜然现在已经没哭了,只是眼睑和眼皮都还泛着红,脸上也还有湿漉漉的泪痕,纤长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太阳花一般,楚楚可怜。

陆序蹙着眉去抹他未干的泪痕:“小兔子都哭成小花猫了。”

擦干净脸,他才问:“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磁石颗粒般的低冷质感,听上去很有分量,让人很安心,好像在他面前,什么委屈都可以娓娓道来、尽情诉说。

姜然抿着嘴,唇珠郁闷地微扁,并不说话。

“不想说?”

姜然感觉太丢脸了:“……一定要说吗?”

他的情况太复杂了,再说他也不想让陆序知道他无父无母,寄人篱下十余年这种事。寄人篱下的感受,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能理解的,这像是一种精神上的霸凌,无时无刻不在折磨透支人的心力,把他变得越来越不讨人喜欢。

姜然其实也不是没试过去学校的心理辅导室咨询过。

因为他偶尔会生出一些很丑陋的情绪,比如嫉妒,他会有点嫉妒弟弟。偶尔也会忍不住滋生一些怨怼,每当负面情绪产生时,姜然意识到之后就会返上来更大的自厌自责的情绪。

他把情况模糊简单地跟心理老师说了说。

结果最后的结论就是劝他慷慨。

人不是圣人,毕竟不是亲生的孩子,资源有所倾斜也很正常。

姜然天都塌了,怎么能这样说。

姜然不知道那位老师的证件是怎么考的,只觉得自己听完更加调理不好了。

难道就因为他是孤儿,就活该得不到爱吗?

他也并不要求很多的爱呀。

他明明也接受了一些若有似无的偏心,接受了倾斜的天平,他也愿意反哺给他一口饭吃将他养大的人,他只是……只是偶尔也希望自己的情绪被看见,这也是一种奢求吗?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说了,陆序会怎么想他。

可能他就是很幼稚,又很贪心吧,但他唯独就是不想让陆序那么说他。

陆序垂眸,倏地捏了一下他委屈撅起的唇:“嘴巴都能挂个油瓶了,还没亲够?”

姜然瞪大了眼睛,被说脸红了。

难过苦涩的气氛瞬间被毁掉。

陆序低笑,又道:“可以不说,但你哭得那么伤心跑过来,又不肯说,那跑过来是干嘛?”

就是欠亲,屁股痒了,想被老公欺负是不是?

烧得没边了。

陆序轻轻磨了磨牙,略带点恶趣味的这么想道。

明明是他打了车让人家过来的……

姜然瞪着他,委屈地软声道:“就这样抱抱我就很高兴了啊。”

陆序沉默不语,倏地一挑眉梢,沉声:“只要抱抱?”

姜然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陆序就稍微把他放松了点,退开点距离,低头往下看,视线落在姜然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