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金枷笼 “趁我还能体面。”(第3/3页)
汤玫姿辩驳道:“我这是艺术!它们难道不够震撼人心吗?”
“你披着艺术,真实,自由的华丽外衣,实行着对他者情感的践踏,把自私的欲望和冷漠的观察,包装成人类终极的追求,你还为此感到骄傲?”
汤玫姿尖声反驳,仿佛他亵渎了她的信仰:“规则与道德只会束缚创造力,扼杀个体的可能,世间万物都该为我所用。”
“收起你光鲜的旗帜吧。”梁经繁说,“你说社会规则扼杀了个体的自由,这个规则难道没有保护到你这样的人吗?
“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无视规则,你觉得你这样的人,你的行为会招来什么样的下场呢?”
他向前一步,目光带着轻视与压迫:“你享受着规则社会提供的安全与便利,扭头却唾弃规则本身,你这不叫自由,这是彻头彻尾的虚伪。”
“那你告诉我!”汤玫姿被他说的脸上青红交加,高声道,“什么样才是真正的自由?”
梁经繁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洞悉一切的悲悯,有挣扎后的疲惫,又有一种无力的妥协,最后,化为一丝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说:“我不知道,但你们这样的自由,不是我想要的自由。”
原来如此。
很多次,她看到他这样的眼神。
她以为那是他动摇的时刻。
是对她的兴趣与欣赏。
原来,那其实是他对自己压抑的灵魂深处那个深渊的凝视。
他听着她的人生轨迹和梁延宗的人生道路。
审视着那条他未选择的道路
那种抛弃一切只为自己而活的自由。
然后,他毅然抛弃了这两种选择。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洞门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快滚吧,趁我还能体面,可以用相对文明的方式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