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金枷笼 “你好热情。”(第4/4页)

跟老人告别,一家三口起身离开。

回去的车上,梁经繁心情看起来不错,抱着嘉荣,拿起刚买的小玩偶逗他。

白听霓坐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两父子互动,想起老先生的话。

结婚两年多以来,他性情温和,情绪稳定,对她和孩子极尽温柔,没有一点偏激的样子。

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甚至有点太好了。

她倒希望他能有点脾气。

一个健全的人格,身上必然都是带有有攻击性的,一个人如果对外没有一点攻击性,那么就会向内攻击自己,转化为对自我的苛责、抑郁和焦虑。

然后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更极端的方式爆发出来。

察觉到她长久的注视,男人转过头来。

他的脸在光阴之下,眉眼舒展,目秀神朗,阳光将他的耳朵照得透明,泛着红光。

男人凑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白听霓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脾气呢。”

“怎么?你想看到我对你发脾气?”

“那倒也不是。”她说,“是个人就会有不爽的事情,有点好奇,我做什么事会惹你生气?”

梁经繁认真想了想说:“不给。”

“?”

“变心。”

“?”

“出轨。”

“……”

白听霓不想理他了。

回到梁园。

管家过来说:“老太太操心嘉荣的身体,说等你们回来就过去跟她说说情况。”

梁经繁点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三人一同前去。

刚进主厅外,就听到老太太难得开怀、清晰的笑声。

走进去。

宽敞明亮,古雅逸趣的厅堂内,老太太斜倚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男人的表演。

白琅彩并未着戏装,只一袭素色深灰蓝杭绸长衫,面料垂顺,口中唱着一出轻松诙谐的戏曲片段。

他一人分饰多角,惟妙惟肖的表演哄得老太太很是开怀。

老太太鼓掌,连连夸赞,“这孩子,真是演什么像什么。这出戏好,热闹,不费脑子,听着就高兴。”

梁经繁脚步一顿,眉头倏然蹙起。

侧头,他问旁边的管家:“他怎么还在这里?不是昨天就让该离开了吗?”

管家回道:“老太太说先留着,反正没什么事,换着听也可以。”

此时,白琅彩一个旋身,刚好与门外两人对视。

他的视线与梁经繁在空中相遇,交汇的那一刹那,唇角轻轻挑了下,带着一丝丝挑衅。

然后,白琅彩的目光挪开,停留在白听霓脸上。

此时的笑容便热切了几分。

“白小姐。”

白听霓礼貌地颔首示意,“白先生。”

白先生,白小姐,这两个称呼在梁经繁耳中也莫名刺耳。

他步履沉稳地走过去,坐到主位旁边的位置上,接过用人端上来的茶水。

执起那轻薄的白瓷杯盖,他慢条斯理地撇了两下。

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养的气度,浅呷一口。

这才抬头又看向他。

目光自上而下,像在打量一个物件。

他的唇角微弯,饱含深意地说了一句话。

“继续唱啊,怎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