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二婶没了(章末补)(第2/4页)
过了许久他才说,“二婶没了。”
云朵想起了家里那两个孩子,一下子攥紧被角,“什么时候的事?”
“应月说是上周。”
云朵叫了一声天啊,“应良和应辉怎么办。”
以后就是没妈的孩子了。
“当初应该让你奶把他们带过去的。”好歹能见到亲生母亲的最后一面。
病房里一共三个人,也只有刚出生的妹妹有妈。
云朵两辈子都没有妈,最能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
从前管孩子失去母亲叫失恃,失去父亲叫失怙。
恃有依赖之意,古人认为父亲能够为孩子提供经济依靠,而母亲能为孩子提供精神上的依赖。
云朵始终觉得,孩子可以没有父亲提供的经济条件,却不能失去母亲这个情感的港湾。
到了中午,其他人都去吃饭,应征终于有空去楼上看看老婆孩子。
一推开病房,云朵和应照都没午饭,且两人都眼眶红红的。
吓得应征赶紧跑到女儿的襁褓边上探了探鼻息,确认一切都好,才用眼神询问大侄子怎么了。
应照眉眼低垂,“二婶上周没了。”
应征也一下子想到了家里那俩孩子,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要不要告诉他们这件事,怎么说这都是个问题。
最近这段时间真是多事之秋。
他内心叹口气,看了病床上这两只红眼睛的兔子,“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打饭。”
云朵在医院住了五天,其他女同志可能生了孩子就回家了,条件好点的住到第二天才回家。
但云朵不行,她惜命,重视自己的身体。
家里也确实不缺住院的钱,就由着她在医院住下去了。
最后还是她吃够了这边的饭菜,才主动提出要回家。
老陈身上的伤比较严重,她回去的时候,老陈还在医院观察。
枪伤,还打中了腹部,要是没治好容易死人。
云朵被应照扶着下床活动的时候,走到了老陈病房去探望他,他正在打吊针,他手上扎着的针,像是给猪打针用的针。
那一瞬间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能生病。
她去的时候老陈正睡着了,当初监控小艾的那俩卧龙凤雏被发配来陪床。
一方面是,老陈没有亲人能过来照顾病人,他伤得这样严重,不能没人陪床。
另一方面,将老陈给控制起来,以免他有问题,趁着养伤无人注意的时候跑掉。
陪床这两人对老陈的意见很大,在云朵过来探望的时候,要把睡着的老陈叫醒,是云朵伸手拦了,让他好生养伤。
他俩觉得都怪老陈当初横插一脚,害得他们任务失败,这么多天的努力化为乌有,给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现在得在这伺候病号。
小艾在宝来公社搞到了身份证明和介绍信,估计马上就要离开,他们已经计划好了在她上车时将人扣下。
所有人多日的努力,就这么化为乌有。
抱着孩子回家,云朵先给应征下了命令,让他赶紧把应辉和应良接回来。
这段时间麻烦了谁,该给钱给钱,该给东西给东西,不能让人家吃亏。
应照一推开家门,想起院子里还有鸡和羊,这几天怕不是要被饿死了。
家畜和人不一样,人饿了可以到处找东西,家畜被关在这里,没食吃就只能等死。
是他妹妹还得指望羊奶和鸡蛋长高个呢。
他赶紧去羊圈和鸡圈去看,羊和鸡都活得好好的,地上还有没吃完的草。
这都是宋红伟干的,她听见隔壁的羊一直在叫,看他家大门紧锁没人进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羊一直叫,这肯定是饿了,她去地里拔了两捆的草,从两家共用的那堵墙跳到隔壁,每天两捆草。肯定没有应照喂的精心,但能让它们不被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