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画蛇添足(第2/3页)
从前敬着你,是看在你老实本分的情况下。
现在你都想插手厂里的事情了,谁还会给你好脸子。
两位靠山来了,许科长才从办公室里出来,又是拿茶叶,又是给倒茶。
“大晚上过来,真是辛苦您二位了,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年轻人,太着急,我这边觉得老何绝对不会有问题,我俩谁也不能说服谁,只能请您二位来评评理了。”
说是要他们评评理,实际上是在告状。
李厂长喝了一口茶水,“老何可是个好同志,你这样无端怀疑他,是会让咱们的工人寒心的。”
哪有那么多要考虑的,有怀疑就去查,没问题就该道歉地道歉,把人给放出来。
“退一万步讲,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再说。”
李厂长唱完了白脸,就轮到宋书记唱白脸。
“行了老李,应征也是立功心切,可以理解。”宋书记话音一转,“不过呢,年轻人还是要考虑一下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的身体状况,我们都是奔六十的人了,深更半夜真的熬不住啊。”
明明是许科长不同意去抓人,所以他俩才被请过来决断。
这两位却将矛头指向应征。
应征懒得同他们争辩这些,不过他有点想念云朵那张嘴了,若是云朵在这里,不管是胡搅蛮缠还是软硬兼施,都能把这些人骂得狗血淋头。
他们在为无关紧要的事情争执时,作为话题中心,老何在干吗呢?
下午的庆功宴上,老何喝了二两白酒,晕乎乎地回了家。
这点量对他来说没喝醉,只是微醺。
四月底还有风,风还不小。
他躺在炕上,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有点想家了。
他老家在南方,那个地方一年四季都不刮风,不像是西元这个地方,除了夏天,春秋冬三个季节永远刮着恼人的风。
老何烦死了这无穷无尽的风。
特殊的人生经历,让他比一般人警惕不少。
熟悉的风声中,还夹杂着一些陌生的声音。
这声音让他的酒醒了大半,他小心翼翼地趴在窗户上,警惕地观察外面。
不远处有两道人影,站在墙根底下不走,不像是监视,但更不像是路过。
谁也不会半夜三更停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他立刻想起了不久之前吃饭时,那个才来的军代表媳妇问他的话。
其实问他的都不是什么特殊的话题,甚至他以前也跟人说过不少遍。
但若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那就不能不让人警惕。
有个人白天的时候刚来问过他早起的事情,晚上的时候就有人在他家门外监视。
他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说敏感内容。
老何想起了那个沉默、强大又危险的男人,他的直觉一直很准。
从不犹豫不决,这条处事准则让他活到今天。
不管外面这两个人是不是来抓他的,他都得跑。
先藏起来再说,假使只是乌龙,并非来监视或者来抓他的,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
不能参加明天的舞台演出,他也想出了理由,就说酒喝多了,找错地方不小心摔了一跤,摔破脑袋,迫不得已在外面躺了两天,差点被冻死在外面。
打定主意,他换了身方便逃跑的衣服。
在房梁上摸出个匣子,这是他很多年前刚来333厂时,为逃跑备好的东西,这么多年一直没用上。
一晃眼,在333厂过了十多年的安生日子。
像一条游鱼似的,从后门出去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小王小吴这两个蠢蛋,以为老何还在屋里睡觉呢。
应征被李厂长和宋书记在言语上讽刺了许久,最终还是同意先把老何带过去调查。
他们当然会同意,就盼着应征犯错呢,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犯错,将来应征就有把柄落在大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