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被窝下(下)(第3/7页)

像钝刀子割肉一样,厚重、绵长,带着令人窒息的酥麻感,一层一层地堆叠起来。

孔绥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被架起的那条腿在空气中无助地晃动,脚趾蜷缩,脚跟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背,他没有躲开,大概也是十分受用。

她想要向后躲,可是身后一只大手始终压在她的腰上不让她有分毫退缩;

往前则是自讨落网;

她被困在这个白色的被窝中,大概无处可逃。

孔绥咬着唇,身体在那规律摇晃下慢慢软化,逐渐适应了这种隔靴搔痒的节奏。

她的眼尾红透了,露在他的手掌边缘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被压在指尖下的唇瓣小心的调整位置,确保自己不会吃进他的手指。

她在他的掌心张开口小心翼翼的呼吸,以弥补鼻腔呼吸不足够提供的氧气,几次撞击后,她感觉到自己已经一塌糊涂,背上、腰上、额头上全是汗。

长期处于一种将至未至的紧绷里,快乐好像近在咫尺却始终未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到达终点,想要把他一脚踹开却又想要他更大力一些别那么磨磨蹭蹭——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几乎要把她逼疯。

“你好了没?”

她小声的问。

男人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停了。

那只贴着她腰的大手停顿了下,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不怎么意外的看见她浑身像是过敏了似的,没有一处皮肤不红。

整个人汗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乌黑的短发贴着白皙红润的面颊,一双眼水灵灵的在不安转动。

整个人汗腻腻的,倒是比之前病蔫蔫的样子不知道顺眼了多少。

江在野垂了垂眼,问:“着急了?”

孔绥睁了睁眼,茫然的想,我着什么急……好的,那也就是一点点啊。

这时候感觉到唇瓣被人重重刮了刮,头顶又想起他的声音,像是看电视剧突然插播一则莫名其妙地广告,他问:“刚才你妈敲门前,你说什么来着?”

“?”

孔绥一脑瓜子问号。

她的小腹因为长期紧绷酸痛的都要爆炸了,他这突然停下来跟她聊上了。

有什么天非聊不可,就不能先等会儿的?

有毛病吗?

她以沉默代替了所有的脏话。

——然而事实证明,很显然这时候的插播广告是剧情相关的内缀式创意广告。

那只原本掐在她腰侧的大手,顺着两人紧贴的小腹缝隙滑了下去,指尖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冷静,摸索到了他自己裤腰的正中,拉开了运动裤的绳。

“你是不是说想看看来着?”

棉质布料摩挲的声音,在封闭安静的被窝里显得如一道惊雷,她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突然从被窝的缝隙里嗅到了一股浓郁得呛鼻的男性气息。

她形容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大概就是从刚才起伴随着动情,隐隐约约可以闻到一股气息,混杂着她被窝里原本香喷喷的沐浴液味道一直萦绕在鼻尖——

但现在,那味道变得浓郁,滚烫,充满了侵略性,压过了所有的气味,一股脑的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钻进鼻腔。

“呃,你……”

像是在释放一头被困已久的野兽,那个真正完成了苏醒的野兽,被放出了束缚着它的牢笼,张牙舞爪。

“啪”地一声皮肉轻微拍打的脆响。

狰狞的巨兽充满生机与攻击性,彻底地被放出束缚,大概是本身自带一股几乎能把人烫伤的高温,像是带着击碎天地的力道,重重拍在她的腿上。

孔绥懵了。

懵到都忘记躲。

盘根结错的青筋不再是“仿佛能够感觉到的幻想”,这一次是真情实感的,热腾腾的,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微凉细腻的肌肤,让她能够感觉到起脉络,与热烈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