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要我命(第3/6页)

江在野在二层停了脚,孔绥看着他走出电梯,没忍住问:“你也要给成年礼宴做准备?”

一条长腿刚迈出电梯,江在野回头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不含有任何过度浓烈的负面情绪,但是里面饱含的嘲讽意味拉满:没了你,我干脆饭也别吃了?

这事儿就不能提哈,一提孔绥就觉得比较心虚,毕竟今天的局面她自己亲手促成,于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缩着脑袋狂戳电梯关门键。

电梯继续往上跳跃。

盯着短暂变化的红色数字,孔绥有点儿走神,她在想江在野会和谁去成年礼宴……

脑子里把可能的和不可能的人选都搜刮了一遍。

想了想,好像和谁去她都不太能接受。

听说江珍珠也还没确定舞伴,而作为今年的主家,成年礼宴她必跳开场舞——

过往实在是不想找舞伴的世家少爷或者千金也不是没有过直接邀请兄弟姐妹帮自己糊弄过去的。

杜撰一下成年礼宴的场景,孔绥好像也只能接受江在野身旁出现的是江珍珠。

自己给自己想郁闷了,她嘟了嘟嘴,迈出电梯的时候脚底下都带了点儿脾气。

四层空无一人,地面上直接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白色沙发。

孔绥在销售的帮助下换上了拖鞋,走进四层区域,柔软的地毯透过一次性的拖鞋传到脚底,放眼望去去一大面墙各式各样的鞋。

有品牌的经典款,也有当即的新品,从高跟到平底,各种颜色应有尽有,想来是给客户试着礼服的时候搭配使用的。

孔绥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喝了两口果汁,销售就推来了她的礼服。

不得不说虽然林月关女士嘴巴刻薄了点,动不动就质疑青春期的少女发胖,但她的眼光实在是很符合少女审美——

这一次给孔绥弄的礼服,起码孔绥一眼沉沦,相当满意。

裙子像是一块月色下的贝壳,贝壳表面是被海水反复洗过的淡蓝,又好像有月光倾洒;

上身很轻薄,挂脖款,胸前开的V很深但缝隙很窄,所以不显得轻浮,在灯光下,有光流淌,仿星辰碾碎,被耐心地缝进了纱里;

裙摆是那种层层叠叠的薄纱向外舒展,鼓起来贝壳的形状又像是花苞,下摆渐渐变得透明,星星和月亮的装饰细珠被串成一串串流苏,自高处垂落,轻轻晃动。

整个礼服的做工太细,就连销售将笼罩在衣架上方的防尘罩拉开时都特别小心翼翼——

哪个小姑娘不喜欢漂亮且blingbling的东西,孔绥已经是第二次看到它,还是特别高兴的上前伸手摸了摸。

销售向来都是很有品牌荣誉感的,见小姑娘满脸高兴,她的笑也更加真诚,推着她进试衣间,一边很有耐心的柔声跟她讲小礼服怎么穿才不会弄乱裙摆那些细流苏。

流苏确实要格外小心,如果缠绕在一起要解开特别麻烦。

孔绥进了试衣间,小心翼翼的脱了衣服,又用试衣间里有的湿纸巾擦了擦身上本来就不太有的汗。

店铺里没有乱七八糟的音乐声,她时不时和外面的销售搭话,闲聊两句。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电梯的响声,什么人走上来了,销售过去帮忙换拖鞋。

销售说了几句话,来人也没说话——但是想也知道在四层有人时,品牌不可能做出把非同行的其他顾客放上来的错误举动,所以孔绥理所当然的以为是江珍珠来了。

毕竟这会儿她管不了那么多。

因为她在和小礼服斗争。

按照正常情况,她这把年纪早就过了青春期二次发育,但是完全不知道从她订连体皮衣到今日最近发生了什么,在她并没有觉得哪条裤子裤腰变紧的情况下,她拉这条礼服裙的拉链拉到胸口时特别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