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克制与理智的原因(第3/4页)

“这就叫稳定。”那人说,“她以前那种跑法,要么炸出一圈快圈,要么直接撇进防护栏,光拧油门哪个不会?现在是每圈都差不多,说明她开始学会控车了……人家进步很大的,不要乱讲话。”

……

跑完最后一圈,孔绥按指示慢慢收油回到维修区。

挺好了车钻出来看了眼排名,P15的位置,不算慢,但只有前十才保送Q2争发车位,这意味着她还得跑一次Q1,争Q2阶段的最后两个席位。

站在大屏幕下,周围人的讨论声这次终于钻进她的耳朵里。

什么“女的”“年纪小”“昙花一现”的词儿都有,听得她牙痒痒。

FP和Q1中间的休息时间短,孔绥重新戴上头盔爬上那辆据说被她糟蹋了的ninja400时,甚至还在恨得磨牙。

通过FP的对比,她深深地知道,按照她习惯的那种跑法,她早在FP阶段必进前十——

那种知道自己缺陷在哪,实战上死活做不出来的焦虑使她相当暴躁,Q1阶段发车就蹿了出去,引得周围一阵惊呼。

Q1阶段,还剩下38位车手,孔绥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前五,最差也就某一圈落到第五,基本一直保持在前三。

还差临门一脚,挤进前二,她就能去Q2争取正赛的前十二个发车位置。

对于任何职业车手来说,这都是相当关键的一步——

……江在野那种从P22追到P2的怪物另说。

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孔绥开始焦躁了,每一次跑完圈她都抬头去看大屏幕,最烦的是她每一次觉得自己,一抬头……

第二名也他妈在动态进步。

除了祈祷这哥们现场爆胎或者突发恶疾,孔绥感觉到自己脑门上、背上都急得快要冒出汗——

人一着急,就容易动歪心思。

最后最多还有一到二圈,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还卡在第三真的心急如焚加生不如死。

感觉全世界都在嘲笑她。

新的一圈开始,她在直线拉高转数,与此同时她的脑袋蠢蠢欲动,一拧过去看向弯道时,她有一种作弊后胆战心惊和破罐子破摔的崩溃感……

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啊管他的”,冷汗和热汗像是瀑布一样哗哗往下淌,手套里的手汗湿得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把不住油门,一滴汗从她的头发上落到了睫毛间。

孔绥几乎就要提前侧挂,放弃前叉稳定直接大力丢油入弯再开油出弯——

她的屁股刚刚往旁边挪了一厘米……

也可能是一毫米。

就在这时,她5.3的眼睛突然撇到不远处的看台上,一名身形高大修长的男人正慢吞吞走过观众席,然后在众人注目礼中,在观众席最中央坐了下来。

他大概刚从空调房出来,还穿着长袖外套。

此时男人叠起长腿,随意伸手整了下身上没来得及脱的卫衣外套,好整以暇坐在那,抬头,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隔着赛道那么远,那目光如此淡然,轻飘飘落在她的身上。

“……”

像如来佛祖落在了花果山,一脚把“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的旗杆杆踩成八节。

一瞬间浑身都没有了勇气,小姑娘那蠢蠢欲动挪出来一厘米(或者一毫米)的屁股突然有一种幻想的疼痛……

一巴掌肉贴着肉扇下来的麻痛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屁股上。

她把屁股挪了回去的同时,企图丢油的手也愣是稳住了油门,发出一种要泄不泄的诡异声响,众人诧异中……

Q1阶段以小太岁坚守底线,没有为战绩动摇重新回到错误的赛道逻辑中作为结局。

孔绥最终的成绩定格在Q1阶段的第三,正赛中,她将以第十三位的发车位冲击奖台。

……

午休时间,孔绥抓紧时间去扒了两口饭。

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停在维修区的车旁边蹲了个人,车后香烟白色烟雾飘起,时不时还有扳手弄车“叮叮当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