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奉天子以令不臣(11)(第4/9页)
那一刻,心脏像是浸入了雪中,本该冷静,却滚烫发热,只有被亲吻时才能感知到一片沁凉,但随着深吻,却是愈发的热,像被点燃了一样。
谢晏清看其他人从未有过如此迫切的感受。
这就是世间流传的爱恋吗?又或许他只是被对方的颜色蛊惑了?
未知。
“你能不能将那红梅纹在身上?”谢晏清提出了自己的愿望。
只是画上去,很快就会消失。
“臣有些怕疼。”云珏轻蹭在他的颈侧答他,不等青年放弃,复又开口道,“不过如果是陛下亲自纹,臣可以忍耐一下。”
“忍耐还是算了。”谢晏清说道。
“……陛下若是算了,臣可以把它纹到陛下身上。”云珏笑道。
谢晏清觉得,有一天他说不定真的会忍不住打死对方。
……
秋时丰州已定,云公感念故友亲子远离故土多年,特送其返乡祭祖。
此事于壑原而言本是好事,然此决定一下,壑原却是先行快马送信进京,言明陆家两子尚且年幼,仍需长辈教养,陆家先祖泉下有知,也不愿两位公子来回奔波劳碌,请云公收回成命。
云公言,祖宗虽体谅,但祭祖乃是孝道,两位公子断不能因为奔波辛苦就忘了孝道,否则将来是否也会视祖宗礼法于不顾。
云公之命随陆昭二子一同送出京城。
乡野之间对此举虽是不解,但也称颂云公孝悌之心。
朝堂之上却是起了些争执,虽未明言,言外之意就是为何要放跑质子?
云珏未答,何云谏却明白。
朝堂如同城池,从外部如何攻击,总要耗费许多力气,可若从内部乱起来,不必有人攻击,自己就先消亡了。
曾经的天启皇室就是如此,并非无人想扶,只是内部腐朽,早已立不住。
壑原便是如此。
主公深谙此理,那次宫廷刺杀才会借力清剿,将还未江山稳固便欲伸手的蠹虫清理出去,恩威并施,上下臣服。
此乃杜绝腐朽的大智慧,亦是作为君主应有的决断。
可如此英明的主公,却偏偏被那称不上威胁的小皇帝给蛊惑了。
可见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
何云谏叹息,但为上者并无肆意乱为之意,他也不欲插手太多。
为谋士者为主公筹谋天下,各种肮脏手段都是用过的,天下既定,则狡兔死,走狗烹,能够功成身退已是谋士最好的结局,而主公已经如当初所言,授予官职,委以重任。
若真非要对着干,还真就是自找死了。
陆昭二子出发,由军方一力护持,队伍抵达壑原之际,一场大雪将启安城包裹成了一片素色。
暖阁早已通了炭火,大雪带入的冷意难以钻进其中,虽然外出不易,但对谢晏清而言有一点好处是,云琢玉进入了冬眠状态。
一觉能够睡到日上三竿,即使醒了,也一幅懒洋洋随时能够睡过去的模样,榻上加了薄被,不过在暖阁之中只穿一身单衣的人尤其喜欢贴着他睡,简直松懈的不像话。
自然,他也有清醒的时候。
今秋库银颇丰,暖阁窗户上原本蒙着的布改成了剔透的明瓦,雪一停,光透进来亮眼得很,布有些容易透风,明瓦之上却是生了窗花,虽然经暖阁的热气一熏停留的时间不久,却因为时间短暂而让云琢玉起了赏美之心,虽然他也经常起不来。
“你把政务全推给朕没关系吗?”谢晏清看着坐在窗边懒散翻看着书的人道。
“嗯,陛下处事已比从前稳妥许多,不会轻易出岔子的。”云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
谢晏清未再说话,他偶尔都觉得云琢玉似乎有些太放心他了。
不过更多的时候,这人就是在偷懒,甚至他怀疑这人将他培植起来,就是为了应付这堆积成山的奏折,他自己好摸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