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威士忌和理想型(第3/4页)
竹马哥那辆白色小轿车仿佛挑衅似的,又端端正正停在楼下。
陈焕改了主意,转身先给糖饼放了饭。在香喷喷的自制鸡胸肉菜丸子的吸引下,糖饼立马颠颠儿地奔食盆而去。陈焕则抱起手臂,斜倚在客厅的窗边,耐心地盯着那辆车的动静。
一分钟。
两分钟。
直到糖饼把碗都舔干净了,又开始蹭他裤脚闹着要出去。
窗外的车还纹丝不动。
不知道是要接的人迟迟没有下楼,还是要送的人久久不舍得下车。
陈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股躁意从心底蹭地窜了上来。他懒得再杵在这儿干等,弯腰一把捞起脚边毛茸茸的小家伙,径直朝门口走去。
他倒要下去亲眼瞧瞧,这位到底唱的哪一出。
推开单元楼门,那辆白车近在咫尺。这下他看清楚了,副驾上确实有人。
他的心情沉沉地坠了下去。所以刚才,甚至更久之前,他们就一直待在车里聊得难舍难分?
车门开了,季温时从车上下来,显然也看到了他。不知为何,她的眼神有些闪躲,只带着浓重的鼻音跟糖饼打了个招呼,视线始终没落在他脸上。
陈焕沉声唤她,想去捕捉她的视线:“季温时。”
女孩像受惊的兔子,飞快地抬眼瞟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去。这下看清楚了,她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半颗要掉不掉的眼泪。
她从这个男人的车上下来,而且还在哭?
“怎么了?”他追问,声音尽量放得轻缓,“谁欺负你了?”
他冷眼扫过那个正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目光沉冽,浑身肌肉绷紧,像锁定了入侵者的猛兽,只需主人一声令下,就会顷刻扑撕而出。
“没有,没事。你不是要去遛狗吗?糖饼看着好着急。”她带着鼻音催促他,显然在转移话题。
他再低头去看,女孩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几乎要怀疑刚才看到的眼泪是自己的幻觉。像是怕他继续盘问,那单薄的身子轻巧地从他和单元门之间的缝隙挤了过去:“我先上去了。”
她走得很快,没再看他,也没看车旁那个男人。
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道,陈焕这才牵着糖饼径直走到那人面前。他比对方高出半头,垂眸看人时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她刚才在哭。”他开门见山,声音没什么温度,“你做什么了?”
“小时只是有点想家。”那人脸上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没事的。”
呵。这话几乎把敷衍二字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态度却诚恳得让人没法挑刺。
陈焕没再说话,只是用目光无声地警告了他一眼,随即牵起糖饼转身离开。
遛狗的路上,冷风吹得他思绪纷乱。
他一直觉得季温时很像一只不容易亲近的猫。第一次见面,他明明是在救她,她却警惕地把他的手背挠出好几道印子。后来成了邻居,他随手帮她一点小忙,她都要客客气气地道谢;话题稍一触及深处,她就立刻缩回自己的世界;很多事情如果他不追问,她就绝不会主动回答。
花了这么多工夫,费了这么多心思,好不容易才让她卸下一点点防备,愿意凑近安心吃他做的饭。
可是不够,他做的还不够。她刚才在那个男人面前掉了眼泪,却在面对他的询问时强装镇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只敏感的猫真正相信,他伸过去的手只是想摸摸她的头,永远不会伤害她呢?
还有那个男人——自从昨天无意得知季温时的理想型,此刻再见到那人,陈焕只觉得一股说不清的憋屈顶在胸口,烧得他又闷又躁。
他今天还特意多看了两眼。天气开始转凉了,那男人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扣子扣得规规矩矩,外搭一件深灰色针织开衫,显得皮肤很白,跟从来不锻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