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第11/13页)
老唐却不知怎的赶了过来,他应该是看出了余金华的意思,把她拉到一边吼她,说我知道你脑子里正过着什么主意。我这辈子没有任何的建树和成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个仪器和这个实验里来了。你敢胡来你试试看。
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把余金华吓着了,就连一边啥也不知道的潘付薇也怯生生地望着他们。
他看的出来,余金华还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他不敢再留潘付薇和余金华在水库边独处,帮着余金华收拾了东西,三个人就回去了。
化名为王栓科的老唐在二零零三年的时候就离开了北晴路,对外说是工作调动。云云是在零一年的时候回到北晴路八十四号生活的。她和潘付薇玩得挺好,云云理科学得好,付培瑶还给云云开过小灶,后来云云虽然没有像付培瑶那样成为大科学家,可物理系研究生毕业后,也顺利找到了教职。
黄佳莹的小名叫云云。自从上学了以后,就没人再叫她云云了,都叫她佳莹,至少在之前的那些次里都是那样。可这一次,余金华一直叫她云云,不管她有多大,永远都是那个软软的,香香的,珍贵的小宝贝,悠然自在纯洁无暇。
云云。她要叫她一辈子。
门来了,老汉拎着水果,女儿女婿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进了门。
“妈,你怎么哭了?”云云换了鞋,走近了,看清了余金华脸上挂着的泪。
“没事,妈没事。”她放下手里的毛线活,站起来抱了抱女儿,松开后,把手轻轻地放在女儿的肚子上。
她在心里默默地对云云肚子里的孩子说:“好娃,这次你来到这世上,除了有爱你的人会照顾你以外,还有良药能治愈你了,你啥都不用怕,你就好好地享福就行了。”
“你们谁还记得,那天那声‘左铎’是谁叫的?”皮皮问。
娄嫣和潘付薇互相看看,都不知道,又一起看向皮皮,“谁啊?”
“栓科叔叔。”皮皮说,“他是第一个叫出那人名字的人。”
“然后呢?”娄嫣问:“这很重要吗?”
本来三个人吃着饭,已经没有再聊抓流氓那天的那件事了,皮皮却又突然提起来。
“挺重要的,我一直没想通。”皮皮放下筷子,“知道咱仨要见面的那天,我就回想咱小时候的事,然后就想到了那天。脑子里跟过电影一样,一幕接一幕的,结果我就意识到了一件事,那个时候,栓科叔叔是怎么知道那个姓左的名字的?楼里的邻居不都是在他被抓了以后才知道的吗?“
潘付薇点了点头,“有道理。”又问:“你确定是栓科叔叔喊的?”
“当时那情景,好几个大人顺着北晴路来回跑抓流氓,多热闹啊,我当时就跟在你姥爷后头,眼瞅着就是站在路对面的栓科叔喊的。”皮皮说,“你说他是咋知道的?想不通啊。”
“过去那么久了,你肯定是记错了。”潘付薇说,“不过栓科叔好像一直都是有点怪。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当初在北晴路精神病院具体是负责什么工作的。”
“他好像没在院儿里待太久吧?”娄嫣接话,“咱们高中没毕业的时候,他好像就调走了。”
潘付薇点点头。王栓科离开北晴路八十四号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单位里也没有人有过他的消息。
“不过你记不记得那年过年,他放的那些炮?”皮皮比划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那么大一个冲天炮,点着了以后,结果倒了,然后冲着咱开火了……”
“对对对,我也记得。”潘付薇笑着说,“我爸临危不乱,还说什么,‘不要怕,数到三大伙一起跳!一二三,跳!’”
“我就记得那年的烟花。”娄嫣说,“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那么漂亮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