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第2/3页)

江微每天上学走在必经的那座桥上,都能看见他骑车载着白芩芩经过,蓝白色的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少女的长发飘荡。

隆冬寒风凛冽,两人之间靠得很近,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其实他不是没有送过江微,不过那是偶尔的顺路。

林聿淮接送白芩芩上下学并不顺路,但他却一直坚持下来,直到她主动与他分手。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她一直都很清楚。只要那个人不爱你,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如今她不曾后悔仰望太阳,只是后悔见证他们光彩夺目的爱情时忘记闭上眼,晃眼得她铭记至今。

江微的久久沉默显然不是林聿淮满意的答案,让他以为这是默认。

他不由地觉得自己被怠慢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一直怠慢他。

高考完的那个夏天,林聿淮本打算将那件事和她说清楚,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方式,他很明白,这种事情需要顾及对方的尊严。

在他终于想好怎么说后,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拜托其他同学找她,也一概联系不上。

接林子懿那次,明明是他主动递了台阶,却再次被她敷衍过去。吃饭的那天,她又说从没把他当朋友。

今天他救了她,她竟然还打算和他一刀两断。

林聿淮自知是个难以忍受失败与轻蔑的人,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她怠慢。

见她不说话,他笑了一声:“你销声匿迹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去了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江微抬眼扫了扫他,也许是职业原因,今晚他依旧西装衬衫一丝不苟,上次戴的积家换成了朗格。

江微对腕表不算精通,之所以认得是因为公司某位大领导恰好热衷于此。旁边工位的凯瑟琳开会时和她咬耳朵:“看见没,我们每努力工作一年,老板的名表就高出一个价位,这叫做员工与表的正相关。”

凯瑟琳有许多自创的歪七扭八的定理,唯独这一条江微深以为然。

他换了上次那辆招摇的宾利欧陆,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辉腾。江微的父亲开了几十年出租,开车更爱车,对各类名车如数家珍。江微耳濡目染,大概也能知道这些都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

方方面面证明,她无缘见证的这几年,他过得相当不错。

至于自己的现状则无需赘言,现在她还为了那点补课费,正兼职教他堂侄的法语呢。

她无法反驳,只好转移话题:“你放心,我又不是中山狼,没到是非不分忘恩负义的地步。你救了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和你一刀两断?”

话一说完,她又听见他冷冷的声音,“那希望你说到做到。”

头部CT的片子后来拿到了,没什么大碍,那点红印子当晚冰敷一会儿便消了。只是第二天同事问她嘴角的伤怎么回事,她说半夜起床接水喝没开灯,撞到了门框上。

凯瑟琳闻言送她一支祛疤膏,嘱咐她按时使用:“女人的脸很宝贵,你可千万别毁容了啊。”

江微唯恐她再说出一些“女人的脸与命运的正相关”类似的理论,连忙答应。

这点伤没过几日也好全了,没留下疤,让凯瑟琳十分得意。

貌似一切都行驶在正轨上,只是唯独要给林子懿补课的那几天,每到快下班的点,江微都会提前开始叹气。

上课倒没什么,高考法语难度不算高,林子懿人又聪明,教起来并不吃力。

只是现在每天下课林聿淮都会来接他。

接林子懿就算了,他还要顺便送她到地铁口。

从人际关系的角度出发,江微不想欠太多人情。倒不是不能接受别人对她好,只是觉得欠得多了就还不起了,从此在这人面前就会生出一种诚惶诚恐,难以自然相处,失去了最本真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