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的爱人,我的弥赛亚(第4/5页)
胸腔被一根根掰开,肋骨在外力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然后,他取出了教宗苍老而丑陋的心脏。
那名白衣人高举那颗跳动的心脏,像举起圣物一样展示给四周。其余白衣人跪伏在地,额头触地,诵经声陡然拔高,变成一种近乎狂喜的吟唱。
教宗开始呛血。殷红的、泡沫状的血液从他的口鼻里溢出,淌满了整张脸。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铁钉松动,碰撞着石材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他死不了。
片刻过后,那颗跳动的心脏慢慢消失,胸腔以匪夷所思的力量迅速弥合,完好如初。
紧接着,诵经声再度回荡,白衣人手持寒光凛冽的手术刀,又一次俯身贴近他。
一切,从头再来。
这是两场,专门为罪人定制的地狱刑罚。
楚逻背对着屏幕,面向我们,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明日的天气情况。
“按照人体极限,不吃不喝的情况下,他们这个年纪应该撑不了几天。”她顿了顿,“但有跋罗迦在,刻意调整元世界时间流速的情况下,剩下的几天,也够他们在里面受上几百年的刑罚了。”
叶束尔的投影一动不动地悬浮在那里,脸色已经发白了。
“诚意够了吗?”楚逻问他。
叶束尔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往我身后躲了躲,结结巴巴道:“够、够了。”
真好。
我站在那里,视线掠过楚逻,一眨不眨地欣赏着两个老家伙的惨状,听着左右两个屏幕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发自内心地觉得,真好。
我向前走了几步,与楚逻并肩。
“在模拟沙盘里,你到最后也没有放弃你的父亲。”我没有看她,仍然紧盯大屏幕,“我以为,你很爱他。”
楚逻半晌没有出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却忽然开口:“我不交出他,不是因为我爱他。”她声音很轻,“而是因为在那个时间线里,我身为储君,有自己的尊严和立场。我可以输,但我不能输得那样难堪。”
她转过脸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我也同样微微侧脸看向她。
“我和宗岩雷不同。我爱我的国家,但男人……”她弯了弯嘴角,笑意清浅而冰凉,“韩浙如果背叛了我,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说完这句话,她大步朝着帐篷外走去。
屏幕里的惨叫声仍然没有停。我再次看向正前方,闭上眼,专心聆听起这有些扭曲、有些血腥、有些原始的二重奏。
“哥。”不一会儿,叶束尔的声音颤巍巍地在耳边响起,“我们真的要和这些人合作吗?这些人,感觉好可怕啊。”
我缓缓睁眼,无声叹息着,朝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早点休息吧。有事我会再联系你。”说罢,我抬手冲沈靖的方向示意。
“唉,哥?哥!”
沈靖不理他的瞎叫唤,直接关掉了投影。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块屏幕,与沈靖打了声招呼后,走了出去。
回到早上离开的那座帐篷里,宗岩雷已经在了。
我掀开门帘时,正好看到他侧过身去,往自己脖子上按下一支注射器。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瞬他微微皱了下眉,但手很稳,动作熟练到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
“回来了。”他往我方向看了一眼,将那支针剂不动声色地收进了口袋里。
“坐下,我给你擦药。”他拿起桌上李医生留下的药膏,朝地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朝他走过去,没有依言坐下,而是径直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吻住了他。
他愣了不到一秒便回应了我,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腰,另一只手插进我的发根。我温驯地张开双唇,任他勾缠我的舌尖。
趁他分神的间隙,我的手探进他的口袋,指尖触到那支还带着体温的针剂,夹住,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