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还没想好怎么编吗?(第3/4页)
“是。”宗岩雷答得十分干脆,“这附近建筑很低,你来过这儿吗?”
“我家就在附近。这一片是沃民聚集地。”
“怪不得路上的沃民变多了。抓紧扶手。”
完全不需要他过多解释,我立马听话地握紧了座椅上方的把手。几秒后,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安全带瞬间绷紧,巨大的离心力将我的侧身紧紧贴到车门上。
重物撞破护栏的碎裂声紧接着响起,随后是沉重的落水声。显然,有车没有刹住,坠入了翻涌的河道。
“小美他们怎么样了?”我顾不得眩晕,立刻确认副车的安危。
以悠用一小时将增城的道路与地形记了个大概。哪怕偏离既定路线,他也应该清楚每一条路的尽头通向哪里,可以提前向谭允美发出预警。
“放心,往右边走了。”宗岩雷嗤了一声,“太阳神的车手和领航员,可不是只会动歪脑筋的废物。”
我暗暗叹了口气,眼前仿佛浮现出了梅拉尼在屏幕前失声尖叫的画面。
不过,真是太好了。
谭允美不仅及时收到了“预警”,更瞬间洞悉了宗岩雷的算盘,在即将撞上护栏的刹那,两辆车同时分向左右,默契地将正中央唯一的“跳水位”空了出来,留给了里安达。而里安达的领航员,显然并没有记住路的尽头是什么。
上一站比赛,西部幻想的主车整辆车插进雪地,未能完赛;这一站又是零分。除非接下来的两站,西部幻想能包揽冠亚军,否则这一赛季的总冠军已经注定要易主了。
接下去的赛程一派平静,以持续的引擎声为背景,宗岩雷游刃有余地完成我各种指令的间隙,仍然保持着与我一问一答的节奏。
到这时,我几乎可以确认,他在避免我陷入到“好像只有自己存在的黑暗里”。
“小美他们跟上来了。”
最后五公里,谭允美和以悠再次与我们汇合,跟在了主车后方。
“直线,全油通过。”
当车辆冲过终点,头顶上方响起接二连三的烟花轰响。震动顺着空气压下来,是只属于冠军的礼赞。
“干得漂亮,搭档,第三个冠军……”宗岩雷那满是愉悦,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逐渐隐没在耳边。
神经导航舱弹开的刹那,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几乎要洞穿我的耳膜。我尝试着眨了眨眼,眼前像被笼罩了一层浓重的黑雾,除了光影晃动,一切事物都变得朦胧而模糊。
我撑着舱缘站起身,受视线影响,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歪去,随即被一只干燥有力的手稳稳扶住。
“视力还没有恢复吗?”宗岩雷的声音近在耳畔。
“好像对视神经有后遗症。”我如实回答。
宗岩雷轻“啧”了一声,揽在我腰际的手臂更紧了紧。
他始终保持着这一姿势,直至颁奖典礼落下帷幕。
鉴于我先前在玄圃遭遇绑架的惊险经历,梅拉尼担忧会有不识时务的记者借机提出敏感问题,取消了我的媒体采访环节。因此,当颁奖仪式一结束,我便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返回后台,接受治疗。
“麻烦各位了。”
休息室里,许成业道过谢,医护收拾好东西离开。我坐在沙发上,手背连着修复神经的点滴,药液顺着透明的输液管一点点注入身体。可能是滴速有些快,手背周围的皮肤没一会儿变得冰冷,并且泛起细密的疼痛。
“对于此次夺冠,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墙上的电视正直播着宗岩雷的赛后采访。
“那有什么想对里安达说的吗?”
“多练。”
“您对这次比赛的赛道设计评价如何?”
“很好。”
……
宗岩雷回答问题的语气平直,几乎没有多余的停顿,想要尽快结束采访的意图完全不加掩饰。仅仅回答了五六个问题,他便不顾记者的挽留,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颁奖台,任性得叫一旁许成业忍不住哀叹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