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欲使其亡,必使其乱(第3/4页)
“那就当是……他想锻炼一下以悠吧。”
半桌人听了我的话表情具是犹如便秘一般,许久没人再说一个字。
那天直到夜里,宗岩雷都没回宿舍。我想,这个短暂的临时居所已经被他抛弃了。
翌日一早,车队全体整装出发,前往樊桐。
白玉京到樊桐,高速列车只要两小时就到,车队包下整节VIP车厢,最大最豪华的两间包厢留给了四名车手与领航员。
其实每间包厢都能坐六七个人,之所以要两间,是因为宗岩雷自己单独一个包厢,并不跟我们一起。
“这是锻炼我吗?这明明是害我啊!”以悠愤怒地不停往嘴里塞薯片,“万一成绩不好,黑子又要骂我废物了。这群狗东西,成绩好骂我,成绩不好还骂我!我只是个副车领航员啊,魔王进不了前三难道是我造成的吗?”
深红色的列车包厢内,两条柔软的真皮长椅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木桌,谭允美与以悠两人相对坐着,正在下一盘国际象棋,而我则坐在一旁看电子书打发时间。
“到你了。”谭允美并不理会以悠说了什么,只是一味催促他快点下棋。
“完了,小美,我好紧张,我要是在导航仓里尿急怎么办啊……”以悠皱着脸,走了一步白主教。
“穿纸尿裤。”谭允美嘴里冷酷道,手指捏起黑兵放到D6。
以悠又抓了一把薯片放进嘴里,嚼得脆响:“我不要,传出去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黑点的。”说着,他用无名指和小拇指夹住白骑士,落到了F2的位置。
谭允美再次冲兵,将C6的黑兵又往前移了一格,直面以悠的主教。
国际象棋的棋盘是一个8×8的正方形,纵横各有八格,共六十四格。格子颜色交替排列,一黑一白相间。横排从白方底线起编号1到8;纵列从左到右标记为A到H。双方各执16枚棋子,每枚棋子各有走法和功能。
任何棋类游戏皆有套路,国际象棋也不例外,一般,开局都会先占领中心区域,也就是棋盘上d4、d5、e4、e5这四个格子,抢占先机。但新手若是一味认死理,抢占中心区域的欲望太强,反倒会被对手找到破绽。
谭允美这一步走得不算好,以悠明显是拿主教诱惑她出兵,而真正值得关注的棋子显然并不在中心。
果然,以悠嘿嘿一笑,将白骑士走到了G5,直接威胁谭允美F7的黑兵。
谭允美皱了皱眉,又犯了一个新手错误。她动了最边上的黑兵到H6,试图与白骑士对抗,然而白骑士直接跳了F7,吃掉黑兵后,实现车、后捉双。
到了这个局面,谭允美也明白自己大势已去,拿了棋子又放下,最后霍地站起身,说了句要去方便,然后打乱棋局进了包厢内的洗手间。
“又耍赖。”以悠撇撇嘴,重新将棋子归位,“小满,你在看什么啊,要不要来一局?”
我放下手机,挪了挪位置:“行,不过我喜欢执白棋。”
“那还不好办。”以悠转动棋盘,将白旗转到我面前。
新的棋局开始,因为不是什么新手,我们每步棋子移动的速度都非常快,短短两分钟已来到了中局。
棋类游戏说白了就是记忆力的游戏,各种棋谱不仅要熟记于心,还要融会贯通。故而有些棋局往往只是开始,就已经可以预见结局。
“你在看《君主论》?你还对这个感兴趣?”以悠听说我在看的电子书,表示惊讶。
我们的棋局进入到与上一局他与谭允美那局非常相似的局面——白骑士逼近敌营,瞄准F7处的棋子,以悠立即回应H6,派出小兵试图驱赶这匹骑士。
“我喜欢看点杂书。”
说话间,白骑士果断拿下F7,越发靠近黑王,黑主教被迫只能出列迎战,斩杀掉白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