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爸!独眼怪吃人了(第3/6页)

“哥,项则死了?”他的语气满是震惊。

我趴在护栏上,叹口气道:“嗯,死了,现在都烧成灰了。”

虽然和我不是一个姓,但我和叶束尔确实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叶是他后来改的姓。

也是六年前他设法找到我与我兄弟相认后我才知道,母亲当年带着年仅三岁的他离家出走,其实是去了白玉京。她在那里找了份工作,给一位蓬莱的历史学者当保姆,一年后,两人日久生情,学者不顾他人目光迎娶了她。

可惜母亲命薄,没几年就病死了。学者难忘母亲,之后都没有再娶。叶束尔一直跟着继父生活,被照料得很好,不仅学业出色,年纪轻轻便是脑机神经学专业的博士,现在还进了太阳神集团总部,担任神经接口与意识模拟实验室的负责人,主持核心项目的研发工作。

“这两天我都在实验室里,晚上出来看到你的消息就立马给你打电话了。他母亲和妹妹情况如何,需要帮忙吗?”

我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全跟他说了,包括那剩下的两百多万欠债,但拒绝了他的帮助。

“你好好上你的班吧,我来想办法。”说白了,他跟项则都没见过几次面,非亲非故,用不着介入这因果。

“这国家真是烂透了。”叶束尔静静听完,突然有感而发。

他继父是位孤高又善良的学者,身为蓬莱人却一直是反蓬莱王室先锋,常年处在“抨击王室被关押,放出来继续抨击”这样一种无限循环里。六年前,叶学者被捕入狱,不幸病死在狱中,之后叶束尔就继承了他的衣钵,变成了坚定的“反皇党”。只是,没有叶学者那样明目张胆。

我仰头喝了口啤酒,笑道:“烂透了,新的希望的种子就会以它为养分,在腐朽的大地上生根发芽,终有一天长成无人可以撼动的参天大树。”

“就像一个轮回?”

“是,就像一个轮回。”

短暂的静默后,叶束尔换了个话题:“你打算接下去怎么做?”

望着夜空中残缺的月亮,我一点点捏扁手中的易拉罐,道:“让我想想。”

寇姨将自己的棺材本拿出来,硬是凑了20万。剩下的200万,她问我要怎么办,我告诉她我会想办法,但其实自己也是一片茫然。

我试图通过参加地下GTC赢得奖金来凑尽可能多的钱,可GTC是需要双人配合的赛事,优秀的车手与领航员往往经过长年累月的磨合,早已熟悉彼此的节奏,不可能轻易更换,而蹩脚的车手……连我的指令都不能完全听懂,又怎么可能赢得比赛?最后奖金没赚到,反而贴进去不少。

眼看一个月时间就要过半,我只能另想它法。

老旧的电扇呼呼吹着,聊胜于无地带来些许凉意。我将韦家睿的小脚从我大腿上挪开,对着手机里前两天收到的一封邮件,十分钟内发出第七次叹息。

这封邮件的发件人是太阳神车队的经理许成业,他在信里高兴地通知我,我各方面都十分优秀,完美符合他们的预期,他非常期待我周三下午的面试表现。

项则这家伙,竟然私自给我投了简历去应聘宗岩雷的领航员,更无语的是,太阳神车队病急乱投医,还真的让我去面试。

周三,也就是明天。

我做宗岩雷的领航员?他看我一眼都嫌恶心,怎么可能要我。

丢开手机,我仰躺下去,对这一选项并不做考虑。

太阳神车队的总部位于白玉京上城区,位置十分僻静,周边绿树环绕,行人和车辆都很少。

建筑通体白色,充满了现代感与科技感,据说是某位名家设计。

我从增城开车过来用了三小时,距离面试的时间尚早,我以为自己会被带到办公室或者会客区等待,没想到许成业直接领我参观起了车队的各个区域,包括健身房、训练室,还有宿舍和图书室,仿佛我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