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计(第2/3页)

泊狩:“你妈妈没一起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吗?”

男孩:“……”

——真是张嘴就让人来气的叔叔!

男孩苍白的脸被气得涨红、敢怒不敢言,泊狩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小土包。

男孩瞬间紧张地护住小土包:“……怎么了?”

泊狩蹲下,削瘦的身体折叠成三道也就比他蹲得高一点,对着小土包问:“下面埋得什么?”

男孩:“……”

泊狩伸出手,抚平不整的地方,把土拍严实点,像在建造一个稳固的巢穴便于住进去。

男孩咕哝:“……我午饭特意攒的鸡腿。”

“上贡吗?鸡腿不好,过一会就被野狗刨了。”泊狩淡淡地道:“换成面包,奶香黄油味的。”

男孩:“啊?”

泊狩:“信我,他应该会喜欢吃。“

男孩:“……?”

不知为什么,刚才还反驳他的男人就这么自然地加入对话,仿佛和他一起讨论着该怎么给“不认识但见过”的朋友布置坟墓,然后在正中间的小床位置放一件乔迁礼物。

“你试试对他许愿?”泊狩悄悄摸了下口袋里的零钱,道:“说不定第二天就能在床头看到他送你的回礼。”

男孩:“……他又不是圣诞老人!”

泊狩嗯哼着:“说不准呢。”

男孩咬了咬唇:“那我希望他不要死。”

泊狩数着零钱的指尖一顿。

男孩:“我希望这个坟墓永远都不要用上,我希望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活着,长命百岁。”

泊狩没说话。

男孩眼里难过和不甘:“他是个好人,不该这么早……”

“盖块布吧,不然下雨会被冲散。”泊狩突然打断:“花是你摘的?”

男孩一怔,还没跟上话题的切换,就见他拿起了地上的野花。

“他不喜欢花,不能吃的东西整那么多干什么。”泊狩捡起两朵插上去,像给自己的床头瓶子里装入新鲜的花束:“稍微点缀一下就行了,放多还招虫子。”

清晨的花是芬芳的,死后的人是没有疼痛折磨的,有时候,很难说到底是活着还是死去更快乐点。

说完,他在男孩错愕的注视下起身离去。

身后远远的,传来男孩的声音:“……你又不是他,不要乱决定!我就要放花,越多越好。”

泊狩抬起的指尖晃了下,表示随他。

男孩气鼓鼓地继续布置着“朋友的坟墓”,没看到男人微微上扬的嘴角。

谢了。泊狩心想,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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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也许是由许多个瞬间组成的,就在这一瞬间,泊狩突然没那么想死了。

按规律,封闭针一般保持着一个半月打一次的频率,每到规律性的节点附近,他都会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屯好东西,筑好“巢”,才能稍微放下心陷入虚弱中。

就像海德拉说的,正常人会生病,会疼痛,也会被迫等待伤口愈合的周期。寻常的事放在他身上,却一度成了罕见的事。医疗部会更让他感觉自己是异类——病人因疼痛而哀嚎,因伤口愈合而煎熬不已,路过病房的他看着手臂上已经浅到完全看不清的痕迹,平静地放下袖子。

有时候,他会羡慕这些人,因为这些状态只有在他封闭期、恢复期才会体会到。

带着某种目的性,泊狩看似漫无目的的步伐在药研部门口停下。仅仅朝内看了一眼,就有值班的部员警惕地打量着脸生的他。

啧,有点棘手了。

以前他能进药研主要是因为S级特工的知名度、有陈斌带路,否则无关人员没有批准绝对进不去药研这类研发重地。现在又过了四年,药研部内部结构可能已经像技术部一样大变样,谁也无法保证他能在这么多监控下偷偷溜进去还能及时摸到不知有没有继续生产的胶囊针。甚至,药研已经研发出新版胶囊针,但新版的作用无法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