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庶子表哥(2)(第3/4页)

俞寻之成了府中最微不足道的人。姨娘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要他忍耐,忍到长大成人,他就可以搬出府去,过自己的日子。

身边轻视奚落的目光、姨娘一句句的要他忍耐,让俞寻之的性子越发沉闷不讨喜。

什么人同他讲话,他都不回答,仿佛不张嘴说话,就不会犯姨娘口中所说,会被赶出去的错误。

众人本就对他的出身议论纷纷,因为他的性子,议论中又加上了一句“怪胎”。

夫子连连摇头,见他锯嘴葫芦似的不开口,只得做罢,另叫了其他人回答。

俞寻之坐下,双眸盯着书卷,诵读的声音在他耳边飘远,直至有人提醒,他才发现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一个。

佣人好意提点,是俞胥之见他发呆,才叮嘱记得告诉他,免得他夜深了还不回去。

俞寻之没应声,他看出佣人眼里的期待,仿佛要他说上一些感激涕零的话才满意。但他为什么要说,全都是俞胥之自作主张,他可没有要他提醒。

俞寻之回了院子,姨娘见面就开始询问,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可曾惹了祸。俞寻之一句话不回应,任凭姨娘气红了眼睛,怨道:“你这孩子,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俞寻之小时候话很多的,喜欢围着她说这说那,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就变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对她流泪也没有动容了。

俞寻之翻开书卷,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拿起毛笔默写。他知道,自己的字很好,应该是比俞胥之的字还要好,可从未有人夸过他。谁会夸一个庶子字写得好呢?既得不到赏赐,又会被大太太记恨。

纸上所写,都是夫子今日所教授的内容。若是夫子见了定然会惊奇,俞寻之明明都会,为何在堂上不回话。

写罢,俞寻之把一沓纸放在烛火旁,看着它们被烧成灰烬。

蒸腾的火光映照在俞寻之的脸上,几片乌黑的碎屑沾到他的发丝,他几乎毫无表情,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机活力,而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俞胥之每日都会送妹妹俞赏萍去女学,云枝在路上遇到过他几回。她站在原地,没有靠近,只是微微点头。

俞胥之不禁生出了好奇,询问俞赏萍,云枝如何。

“她啊,挺安静,长了一副好欺负的脸。”

俞胥之皱眉,问是不是俞欣萍又欺负了云枝。俞赏萍见隐瞒不过,只得全部说了。

原是云枝身子弱,应大夫的叮嘱,她每日将煮好的汤药装进水囊中,在下课时喝。俞欣萍因为上次俞胥之为云枝出头受了责备,从此记住了她,便有意打翻了她的水囊,看着倒了一地的汤药,出声嘲讽。

“要换作我,就和俞欣萍打起来了,要不然就去告诉大哥和爹娘,让夫子罚她。可云枝的性子太软了,有一两次被夫子撞见了,她一句告状的话都不说,只垂着头收拾地面的脏污。”

俞胥之听罢,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妹妹受了欺负,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告状、找帮手。可云枝以为无人可以倚仗,只能默默忍下。

她才多大的年纪,就学会了忍耐。俞胥之又想起她体弱多病的身子,想来在家中时,云枝也没有被精心养护,才落下了体弱的毛病。

胸中涌现出一股豪情,俞胥之把妹妹送到没有离开。在俞欣萍再一次欺负云枝时,他现身,捉住她的手,不顾她的哀嚎叫了夫子。

俞三太太脸色铁青地接她回去,对夫子道:“放心,日后她绝不会再做出此等欺负他人的事来。”

但俞胥之仍不放心,他嘱咐妹妹俞赏萍多多照顾云枝。

因着大哥开口,俞赏萍当然应下,只是她心里却不太甘愿,对云枝说话的语气格外生硬。

云枝擅长让一个人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