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6页)

有时还要在衣服里悄悄垫着两块布,平日里用大氅盖着根本瞧不出来。

月份还不算太大,身上平日又熏香,味道掩盖的很好。

就连玉清自己也没怎么闻到过这种东西的味道。

说实在的,玉清也有些难堪。

他摸着周啸的耳垂,轻轻将脸颊转过去,不肯看周啸做什么,只能去感受。

胸腔发闷这些时日,好像压着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很怕周啸乱动压痛了自己,又惯着随他去。

可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反而是湿热。

郎中当时只说为了孩子的发育要多进食一些药膳。

可进食太多,又会让胸腔闷的难受,这些日子他很小心的吃东西,甚至尽量吃的很少。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刺痛,针扎一般的感觉。

瞬间而已,玉清痛的发抖,还来不惊呼,周啸却‘唔’了一声。

他有些茫然而惊喜的抬眼,睫毛竟然被滴上了一抹颜色很淡很淡的水珠。

周啸用指尖擦了下,随即品进口中。

玉清的脸红的比身体还过分,脖颈起了一层苍然,竟有几分难堪....

“做母亲真的很不容易。”周啸义正言辞,嘴不饶人,仿佛怕很快就没有了,不用力了,很慢很慢...

慢的让玉清头皮发麻。

周啸食之味髓,仍旧深埋进去,终于在玉清的怀里找到了不属于茉莉的香味。

他从小是吃米糊长大的。

年幼时,抚养他照顾他的老嬷嬷偶尔才会讲他出生时的事情。

周老爷子爱外室爱的几乎要放弃家中产业,直到老太太被气的呕血,他无可奈何才带着爱人回家。

周啸的母亲死于难产,临终前只求老爷子将孩子护好,让他长大。

大太太怕周老爷再走,将他抱养在身边。

厌恶他却不得不养大他,从小连奶妈都不给请,只在奄奄一息时给羊奶或米糊将就。

老爷来看高兴时便亲自拿着羊奶喂给他,一副慈母模样。

周啸不懂,便吐奶,越吐,太太喂的更愤然。

到了三岁时太太仍旧要在老爷来瞧时捧着一碗奶给他喝,周啸便小声说,‘母亲,我不喜欢喝。’

老爷子便在旁边皱眉,问她,‘不愿意喝,你院子里就没有厨子做他爱吃的吗。’

大太太活的像是假人,不恨丈夫只恨周啸怎么会说话了?

怎么长大了?

那天周啸被灌奶灌到呕吐,从此再也没碰过半点腥膻,甚至讨厌这些奶白色的东西,只觉得恶心。

他从未吃过任何人的乳汁,没有真正的母亲,从来没有人真的拥抱过年幼的他,后来他长大了,在异国,高大的身躯也不会有人觉得他需要拥抱。

玉清好像在哺育年幼的周啸。

他的深深埋在玉清的怀中,喜欢被紧紧搂满怀的感觉。

这种埋藏在心底里无数年的渴望,仿佛碰上了玉清,枯木逢春,枝芽乱攀。

他没见过亲生的母亲,被抚养长大不知道母亲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

是温柔似水,还是聪慧机敏。

他不清楚。

周啸本以为自己会孤单一辈子。

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莫名其妙的捆绑在另一个人身边。

命运的红线却悄然将他和玉清拴在一起。

在玉清踏入周宅的那天,想要顶替他成为周家少爷的那天开始。

八年前,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便埋下了一生纠缠的根。

玉清的孩子流淌着他的血,孩子又流淌着自己的血。

所以,他的骨血正在玉清的身体里生长。

他的心脏怦怦跳动,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时,心中竟有窃喜。

骨血会被玉清养大,就在他温暖柔软的怀中....

“可以将我衣裳穿上了吗?”玉清低声说。